关于如何有效合理使用外汇储备的问题一直都是各界人士关注的热点。当前，如何在确保我国外汇储备资产安全性、流动性的同时，为庞大的储备资金寻找更合理、收益更高的出路已成为必须认真对待的问题。我国应抓住当前世界经济格局调整的机遇，利用充足的外汇储备加强对外经贸合作，促进储备资产多元化，推动我国经济又好又快发展，为我国在未来世界经济竞争中处于有利地位创造条件。

一、外汇储备大幅增长与使用中面临的困难

　　随着我国全方位开放战略不断深入，以及我国经济快速发展，我国进出口连年保持顺差，外汇储备持续高速增长。2000-2009年，我国外汇储备年均增长率34.8%。[1] 截至2009年底，储备规模已达近2.4万亿美元。外汇储备的持续大幅增长凸显了我国外汇储备使用中的一些问题。

　　（一）今后几年中国外汇储备仍有上升趋势

　　做出这样的判断，主要依据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短期内不会发生根本性改变，这将是导致我国外贸顺差继续增长的重要因素。美国经济长期存在严重的结构失衡。一是消费储蓄结构失衡。进入21世纪以来，美国消费占GDP比重已超过70%，而储蓄率几乎下降到了零，储蓄与投资存在巨大缺口。二是产业结构失衡。进入70年代后，制造业在美国经济中占比持续下降，到2007年占GDP比重降到11.7%，同时服务业占比上升到80%以上。由于服务业的可贸易性远低于制造业，服务业过度膨胀与美国过度消费共同造成美国严重的贸易失衡，持续出现巨额逆差，中美长期巨额贸易失衡正是美国经济结构失衡的结果和外在表现。这种增长方式一般来说是不可持续的，但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支撑了美国经济的失衡，使其可以通过无节制地印钞进行对外支付，可以不受限制地向全世界举债，从而满足其国内消费和投资需求。在本次危机爆发后，美国更是凭借美元霸权地位，大量发行美国国债和“印刷”美钞。尽管由于经济形势不振，美元地位已受到动摇，但美国绝不会轻易放弃，必定极力维护美元霸权地位。可以预见，短期内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不会发生根本改变，还会支撑美国的高负债和宽松经济货币政策，其结果是导致我国对美顺差局面会继续维持下去。

　　第二，我国在国际分工中的地位及经济发展特点决定短期内压缩外贸盈余，改善国际收支困难较大。从国际分工的格局看，我国传统劳动力比较优势在短期内不会消失，新的比较优势还需要时间培育。尽管近年来中国劳动力成本趋于上升，尤其是在东部地区已经出现了劳动力结构性短缺的现象，但由于人口基数大以及大量中、西部地区劳动力需要转移，中国仍会保持劳动力优势，仍将是全球劳动力套利的主要场所。同时，发达国家正在进行新一轮产业结构调整，加大力度发展生物、环境、新能源、新材料等高端知识和技术密集型产业，仍会继续向我国转移劳动和资本密集型产业。因此，我国作为“世界工厂”的角色短期内不会改变，还会是世界出口大国。从我国内部需求的结构看，促进消费、扩大内需的政策难以立竿见影。中国目前还有4000多万农村贫困人口，[2] 居民可支配收入水平还比较低，不具备显著扩大消费的能力，非不愿为而是不能为。中国人一直视勤俭节约、量入为出为传统美德，加之由于住房、教育、医疗、养老等社会保障体系的完善还需要一段时间，因此储蓄还会是大多数中国人的选择。

　　第三，中国经济未来仍将保持较快增长，仍会是外商投资的理想场所。本次危机中，中国经济金融的出色表现使中国成为全球资金最重要的投资场所之一。在过去两年中，全球外商直接投资跌势持续扩大，由2008年下降14%扩大至2009年下降39%。其中流入发达国家的FDI在2009年大幅下挫41％，流入发展中国家和转型经济体的FDI分别下降35%和39%。在令人沮丧的全球投资形势下，中国在2008年吸引外商直接投资923.95亿美元，较上年增长23.6%，占流入发展中国家FDI总额的17.8%，2009年吸引外商直接投资900.3亿美元，仅小幅下滑2.6%，为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FDI流入国。[3] 展望未来几年，与世界其他主要经济体相比，中国经济有望继续较快增长，带给投资者较高的回报率，因而会继续保持对外商投资的强大吸引力。2009年，随着中国政府一系列经济刺激计划的实施，中国经济率先企稳复苏。据IMF 2010年1月对《世界经济展望》报告的更新预计， 2010年全球经济增长为3.9%，其中发达经济体增速为2.1%，中国经济增速将达到10.0%。

　　（二）我国外汇储备使用中面临的主要困难

　　由于美元在国际货币和国际储备体系中的主导地位，我国巨额外汇储备实际已被美元“绑架”，面临着储备结构不合理、储备资产缩水风险加大与美元资产转化困难的矛盾，以及收益率低的问题。

　　1. 外汇储备结构不尽合理

　　我国外汇储备中绝大部分是美元资产，据有关估计，约占70%左右，其中又以美国国债为主，约占40%，从期限结构看，长期债券约占我国持有美国债券的80%。截至去年12月末，我国持有美国国债8948亿美元。数据显示，2008年全年我国增持美国国债超过2000亿美元，2009年增持1674亿美元，连续两年成为美国第一大债权国。[4]

　　2. 美元储备资产缩水风险加大

　　根据2010年2月1日奥巴马向美国国会提交的新预算案预测，截至2010财年结束时，美国的财政赤字将达到创纪录的1.6万亿美元，为二战以来最高水平，大约相当于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10%。[5]为弥补财政赤字，美国将继续发行国债，且缺口巨大。为防止美国长期国债收益率上升，美联储可能继续维持宽松的货币政策，这将导致美元投放量的进一步增加。巨额财政赤字和过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可能导致“通货膨胀加剧、美元贬值，并对美国的主权信用产生不良影响。”  [6]

　　3. 转化美元资产面临困难

　　根据美国财政部数据，2009年12月份外国持有的美国国债金额总计36890亿美元，其中我国持有比例大约为24.3%。[7] 由于过高的持有比例，我国已由美国国债市场的参与者变成了重要组成部分。一旦我国大幅调整储备结构，减少美元储备资产，就可能加剧美元贬值趋势，从而使我国储备资产缩水风险进一步加大，这意味着我国转化美元资产的主动性和灵活性受到严重影响。但继续增持美国国债，相当于将赌注下在了美国不稳定的经济形势及其基于自身利益考虑的经济政策之上，风险极大。

　　4. 外汇储备收益率不高

　　美国国债收益率总体上比较低，目前仅相当于我国人民币5年定期存款利率（3.6%）。相对于投资美国国债的较低收益，美国长期以来在中国的投资却获得了巨额利润，如2005年对华投资收益率就高达19.7%。[8]这相当于我们用自己辛苦赚来的钱为美国和其他国际储备货币发行国经济建设提供了低息贷款，换取的却是低收益资产和高成本海外资金。

二、新时期加强我国对外经贸合作的战略构想

　　面对庞大且日益增长的外汇储备，我们必须研究其出路问题。寻找出路的立足点应该放在合理使用外汇储备，服务于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在这方面应该有大思路、大手笔、大战略。我认为实施新的对外经贸合作战略，应该是很好的选择。其理由有三。

　　第一，有效运用外汇储备本身需要加强对外经贸合作。中国庞大的外汇储备应当成为创造财富的源泉，而不是经济发展的负担。一般来讲，外汇储备的作用是应对国际收支失衡，必须保持一定的量，在此范围内的其运用原则依次是安全性、流动性和盈利性。但超过一定数量后，就应将盈利性放在首位，其次再考虑安全性和流动性。按照中国的对外贸易情况，有10000亿美元左右的外汇储备就足以应对国际收支平衡，其余的外储可以另找运用出路。而加强对外经贸合作，特别是海外投资是比较理想的途径。

　　第二，稳定外部需求需要加强与发展中国家的经贸合作。多年来，美国等发达国家一直都是中国出口主要市场，占中国出口五成以上。但受本次危机打击，发达国家经济出现严重萎缩，市场购买力大幅下降。2009年中国对美、欧、日出口分别比2008年下降约13%、17%和16%。与发达国家相比，发展中国家受危机影响相对较小，经济前景好。粗略估算，中国周边地区发展中国家就有超过10亿人口的市场规模，而且在电力、电信、交通等基础设施方面存在巨大缺口。加强与发展中国家的经贸合作，加大投资和援助，帮助这些国家改善基础设施，完善市场，有效提高其消费能力，将极大地增加我国外部市场需求，对稳定经济、支持长期体制改革具有重要意义。

　　第三，提升中国的国际地位需要加强对外经贸合作。要在今后的国际舞台上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中国必须更多地谋求自身的存在与影响。加强经贸合作可以有效促进中国与世界各国的友好往来和互信。

　　在对外经贸合作战略方面，我们可以借鉴“马歇尔计划”的经验。二战后，美国积累了大量黄金储备，拥有世界50%以上的产能，成为头号强国。但此时欧洲、日本受战争影响经济疲软，无力消化美国产品和支付对美债务，拖累美国经济出现衰退。在这一背景下，美国于1947-1951年推出了“马歇尔计划”，为欧洲提供了总计131.5亿美元资金，[9]以帮助其启动经济。这笔资金约相当于美国当时黄金储备量的2/3，约相当于现在的4200亿美元。[10] 美国通过实施“马歇尔计划”成功消除了欧洲经济下滑对其国内经济的威胁，为美国经济的海外渗透和输出开辟了道路，为其构建世界经济版图奠定了基础，而且也使美国加强了对欧洲国家经济的控制和支配能力，确立了美国在欧洲的领袖地位，这一遗产在此后几十年间还一直指导着美欧关系。

　　我国目前所处的环境与当时的美国类似。在世界经济一片低迷的情况下，我国一枝独秀，有实力也有必要实施一个中国版的“马歇尔计划”，而且必须要有大手笔。

　　具体地讲，可以通过实施以下三大战略，加强对外经贸合作。

　　（一）周边经贸合作战略

　　中国地处亚洲的中心，应加强与周边国家的经贸合作，充分发挥“粘合剂”的作用，以此整合整个亚洲经济，使之成为一个有机的经济体，这样中国才能有比较好的发展环境，才能在未来世界经济竞争中处于有利地位。

　　在东北，加强我国东北与东北亚的区域经济合作。我国东北地区地处东北亚地理中枢。通过振兴东北经济，加强与东北亚日、韩、朝、蒙各国及俄远东地区的经济合作，形成东北亚新型一体化经济区，可以形成三亿人口的市场规模。

　　在西北，加强新疆与中亚的区域经济合作。新疆是向西开放的大通道和桥头堡。加强新疆与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土库曼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等的经济合作，可以让中亚地区分享中国快速发展的成果，稳定我西部边疆地区。

　　在西南，加强我国西南与南亚的区域经济合作。我国西南各省与南亚诸国具有不同自然资源，在经济上又处于不同的发展阶段，因此加强中国与南亚区域的经济合作，有利于实现生产资源、自然资源、生产技术、产品市场、旅游等方面的互补。同时也有利于实现更大的规模效应，以便更好地承接中国东部的产业转移。

　　在南部，加强我国两广与东南亚的区域经济合作。东南亚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与中国类似，经济结构也有相似之处，在国际产业链中处于大体相当的位置，具有一定的竞争性。但具体来看，各国经济还是各有特点，形成了一定的分工。我国南部沿海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应充分依靠自身实力和经验，在整个东南亚地区实现交通、通讯、贸易与人员往来的网络和便利。

　　在东部，加强上海与东亚的区域经济合作。上海作为中国的经济、金融和航运中心，在整个亚洲具有突出的比较优势，通过加强上海及东部省份与港、澳、台、日等的经济合作，把上海建成东亚经济、金融中心，以服务于整个亚洲经济发展。

　　（二）非洲发展战略

　　中国与非洲虽相隔千山万水，但友谊与合作源远流长。加强中非合作不仅可以进一步巩固中非传统友谊，推动和谐世界建设，而且是中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举措。中非双方的资源和市场的互补性很强，非洲的优势资源很多恰恰是我国稀缺的，我国的产品和技术又恰好在非洲具有比较优势，适合非洲当地的需求。加强中非合作，充分利用非洲的资源和市场，既可以帮助非洲国家发展经济，改善民生，也可以有效缓解我国可持续发展面临的资源和市场约束。

　　发展问题是非洲面临的首要任务。加强中非经贸合作的战略也可称作“非洲发展”战略。非洲发展战略的着力点应放在帮助非洲国家和人民解决发展难题上，放在见效快且能持续发展的项目上，力求取得实实在在的成果。通过加强对非经贸援助和投资，从非洲的实际出发，帮助非洲将其资源优势变为发展优势，促进非洲国家增强持续发展的能力。支持重点应该包括：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改善发展条件；依托优势资源，建立支柱产业；通过多种途径，解决好体制、资金和技术短缺问题等。同时注重介绍中国多年来的发展理念和经验，帮助非洲国家从自身实际出发选择发展道路，创新发展模式。通过实施非洲发展战略，加强中非经贸合作，发挥各自的优势，共同分享资源、分享经验、分享资金、分享成果，从而实现互利共赢、共同发展的目标。

　　（三）海外并购战略

　　海外并购是我国企业加速产业升级和产业结构调整，增强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手段。受此次金融危机影响，很多欧美企业正进入一轮降负债、去杠杆的调整，一些有价值的海外资产处于暂时性的低价位。中国应该凭借稳定的金融系统和充足的外汇储备，在危机时刻中寻找国际合作机会，实施具有战略性的海外收购计划，充分利用境外市场和境外资源，实现我国在世界产业链条中位置的前移和高端化。

　　海外并购的重点应放在那些科技含量高、附加值高、投资回报率高、节能降耗作用明显的先进企业和技术上，以有效推动国内产业向产业链高端升级；以及那些受金融危机影响，资产严重缩水的国际知名企业上，以利用其海外销售渠道和品牌效应。同时，对于那些对出口带动作用大的资源开发、能源、交通、水利、电力、航空航天等大项目也应给予重点关注。

　　海外并购的策略和方式应多样化。在海外投资中，应加强对投资环境的前期研究，采取灵活多样的策略和方式，以间接投资为主，以非国有资产的企业为主，可以不控股。国家应采取包括金融、税收、法律在内的一系列措施，积极支持和推动企业的海外并购行为。

三、利用外汇储备加强对外经贸合作的主要举措

　　目前，我国经济实力快速提升，外汇储备充足，广大周边和非洲国家充满期待，受危机影响许多海外优质资产价值被低估，我们必须抓住这一大好机遇，大力加强对外经贸合作。可以考虑拿出3000亿美元左右的外汇储备建立海外战略发展基金，用于“三大战略”的实施。

　　（一）加大对发展中国家的援助，重点帮助其加强基础设施建设

　　可将500亿美元用于对周边和非洲地区不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提供优惠贷款，帮助受援国建设公路、铁路、港口等交通网络，以及农田、水利、电信、电力等基础设施建设，以优惠贷款为先导，培育这些国家的市场需求，既可促进中国商品和服务的出口，又可使发展中国家获得发展，降低发展成本。

　　（二）加大对发展中国家的投资，帮助其把资源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

　　可将500亿美元以优惠条件支持中国企业到上述国家和地区进行投资，重点领域可包括能源、矿产、农业、基础设施等等。可以加快与周边以及非洲国家和地区在能源体系方面的合作，由过去单一的能源贸易合作为主向能源开发、能源运输通道建设、能源安全合作等多领域拓展。通过加强对发展中国家的投资，可以帮助我国获取大量资源和能源，缓解国内发展的环境压力，促进国内产业结构的调整；同时，也可以帮助发展中国家充分利用资源优势加快经济发展。

　　（三）有重点地加大对海外优质资产和企业的收购力度，增强中国企业国际竞争力，提升中国的国际形象

　　可将1000亿美元用于中国企业到海外，特别是发达国家和地区收购优良资产，特别是高科技企业、拥有国际品牌和渠道优势的企业以及文化传媒企业，不仅可以引进吸收先进技术，优化中国企业国际市场布局，还有利于增强我国的软实力。

　　（四）修炼内功，以我为主

　　中国实施“三大战略”的首要前提是自身实力的提高和比较优势的增强。应及时调整有关发展政策措施，确保我国经济又好又快发展，从而打牢“三大战略”实施的基础。要系统地实施边疆经济振兴计划，加强沿边的基础设施建设，实施全方位的对外开放，使我国边疆地区经济持续快速发展。要积极调整经济结构，促进国内产业升级换代和技术更新。

　　（五）加大对美、欧等发达国家和地区的投资，改善中国的国际经济环境

　　目前加大对美、欧，特别是对美国的投资恰逢其时。美国的公路、铁路、桥梁等基础设施普遍落后老化，亟待更新和提高技术含量，但国内资金缺乏。同时，我国外汇储备充裕，基础设施建设能力较强。加大对美国的投资，帮助其建设和更新已落后的基础设施，可以增加美国的就业，减轻中美贸易中方顺差的压力，缓解美国对我人民币升值的压力，对改善中美关系具有长远意义。对欧洲一些国家也是如此。

　　（六）配合资本输出，积极稳妥地推进人民币国际化

　　实施“三大战略”的过程实际上是一个资本输出的过程，而人民币国际化与资本输出是相互促进、相辅相成的。中国通过发展对外援助、海外投资和并购输出资本，将大大增加境外对人民币的需求，是人民币获得更多国际金融市场份额的契机。同时，人民币国际化程度的提高，也将为中国进一步扩大资本输出创造有利条件。因此，中国应该抓住此次危机提供的绝佳机遇，顺势而为，稳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力争在世界经济格局的重新调整中占据有利地位。可以考虑以周边为突破，通过加强与周边地区的经贸金融合作，并将人民币作为主要计值和结算货币之一，增加人民币在周边地区的流通和使用以及境外对人民币的需求。在此基础上，渐进改革人民币汇率制度，加快区域合作进程，逐步推动人民币成为亚洲的区域货币以至最终成为国际货币。

　　（七）积极参与国际合作，推动国际经济规则的改革

　　发达国家主导的不公平的国际经济规则是影响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的重要因素，也是发展中国家开展国际经济合作的最大障碍。中国要积极参与国际经济规则的改革，使国际经济和金融体制更加公平合理。应维护和完善公开、公正、合理、非歧视的多边贸易体制，消除阻碍技术和劳动力流动的障碍和壁垒，实现生产要素在国际间的自由流动。应推动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积极探讨建立新的更为稳定的国际储备货币，建立稳定但不失灵活的国际汇兑体制。应加强在一些涉及世界经济发展全局和各国共同利益的重大问题上的协调，增加发展中国家在国际金融机构和国际金融事务中的发言权，以有序的方式解决国际争端，促进经济全球化朝着均衡、普惠、共赢的方向发展。

注：

[1] 根据外汇管理局统计数据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200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
[3]《2009年全球投资趋势监测报告》，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
[4]美国财政部网站：http://www.treas.gov/tic/ticsec2.shtml#ussecs。
[5]《美国财政赤字再创新高》，人民网，2010.2.3。
[6]IMF2009年7月《世界经济展望》报告。
[8]聂聆：《入世后美国对华直接投资及中国的对策》，《国际贸易问题》，2007年第11期。
[9]美国使馆网站。
[10]按1947-1951年35美元/盎司与2010年3月4日1138美元/盎司的黄金价格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