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8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在上海市和广东省内四城市开展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这更增加了人们对人民币加快国际化步伐的猜度,使得舆论对人民币走向世界的讨论再度升温。
其实,中国对于人民币国际化的讨论由来已久。缘何现在大家对此问题格外关注?自从G20金融峰会前,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在央行官方网站连发3篇文章,提出建立超主权国际货币,被舆论视为对美元国际储备地位的挑战。随着中国经济的不断发展壮大,对国际经济的影响力越来越强,尤其人民币在东南亚国家被接受的程度越来越大,人民币国际化的话题被广泛提及。
目前把人民币国际化讨论推上风口浪尖的最重要的原因,是中国高达2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在美元贬值、美国经济萎缩的影响下,资产价值大幅萎缩,大量在美投资的美元资产风险令人堪忧。于是,大家开始热烈探讨人民币国际化的可能性,可行性。
尚楠,花旗集团的金融运营副总裁,毕业于美国马里兰大学的世界资深的金融和财务专家,在北京开会间隙,就人民币国际化的系列问题,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
她认为,国际金融危机爆发以来,国际贸易中最主要的结算货币———美元和欧元,其汇率都经历了剧烈波动。中国企业和贸易伙伴国企业,普遍希望使用币值相对稳定的人民币进行计价和结算,从而规避使用美元和欧元结算的汇率风险。
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的施行,就如同4月8日国务院常务会议中所提到的,中国在当前应对国际金融危机的形势下,开展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对于推动中国与周边国家和地区经贸关系发展,规避汇率风险,改善贸易条件,保持对外贸易稳定增长,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人民币国际化的制约因素
《21世纪》:有观点认为,中国提出进行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被看作是人民币向国际化迈出了重要一步。您认为人民币离国际化还有多远?
尚楠:我觉得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趋势,但是一个相对很艰辛、长远的过程。
为什么呢?因为人民币实现国际化,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制约。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中国的实体经济,还没有真正意义强大到足以支撑人民币国际化。虽然中国也有像联想、华为这样的优秀企业,但像这样优秀的企业太少了,远远不足以使中国的企业在国际上占优。像日本、德国、美国、英国,其货币走向国际化,不仅仅有巨额的国际贸易支撑,也就是大量出口贸易,还有一大批具有代表性的、国际性的工业实体。以日本为例,日本的电子、汽车、高科技等领域,在世界上占优势地位,这些领域有很多知名企业拥有现代的管理模式,并全球化了,在能够在国际贸易过程中抓住主动权,也就是定价权。
第二点,中国的银行系统还远远没有实现与国际接轨。近段时间,中国有关部门对这方面在进行研究,探讨金融系统能不能与国际接轨的问题。中国的银行业,在金融产品上,金融系统的发展方面,落后于西方发达国家,这也制约了人民币走向国际化。
第三点,目前,中国的人民币仅在经常项目下实现了自由兑换,资本项目下的自由兑换还没有实现,这也成为人民币国际化的一大障碍。但是我想,人民币实现资本项下可自由兑换也是短时间内难以实现的,也是目前的中国金融系统难以承受的。
《21世纪》:既然实体经济还没有完全国际化成为人民币国际化最重要的制约因素,那您觉得是什么阻碍了中国实体经济的海外发展?
尚楠:我觉得,中国目前大多数有影响力的大中型企业,都有国有企业背景,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中国很有实力的公司发展壮大,走向国际化。像海尔、联想、中石油等,这些企业,虽然做得已经很好,但在国际并购的时候,却因为其国有企业背景而容易受挫。因为国际上普遍对这样的公司戒备心很强,他们并不觉得中国的国有企业扩张,是单纯的企业行为,而是被延伸为中国政府的行为了。受意识形态的影响,或者受国外一些媒体片面、不当宣传的影响,很多国家对中国以及中国的国有企业看法扭曲,而且扭曲得很厉害,因此中国国有企业在进行海外并购时,会遇到非常强烈的抵触情绪:当地政府可能会反对,甚至并购对象所在国家的国会也会反对。这种防备是很多国家和企业无法逾越的。
还有,中国走出去的企业,像纺织、服装、鞋帽等等行业的企业,虽然企业的数目很多,但规模都很小,力量很分散,因此很难形成合力。这样的企业走出国门,怎么可能抓到交易的主动权?
《21世纪》:如何解决您上述的这些问题呢?
尚楠:对此,我觉得国家应该出台一些政策和措施,金融部门也要有意的对中小企业发展给以支持。我建议在几个产业中,通过合并也好,其他方式也好,建立一些非常有实力并且相对独立的、具有现代化管理模式的大企业,集合力量形成合力冲击国际市场。比如纺织行业,这是中国发展的优势产业,但中国的纺织企业很散,各省有各省的企业。如果中国组建一个大型的私有纺织企业,有足够的资金支持,就可以把国际知名名牌收购下来,从上游、中游,到下游,一条线地做下来。这时,这样的企业有技术,有实力,绝对能够发展起来。而目前,这个行业太散了,每个省都有企业,但缺乏有足够实力,怎样走向全球?还没走出去就被人家打垮了。我觉得中国政府和相关的金融部门,应该制定相关的计划方案,比如把三、五个产业的龙头企业搞起来,中国企业国际化的进程就会很快。
此外,中国政府要大力支持私有企业的发展。在国际并购过程中,私营企业遇到的阻力会小得多。像华为,为什么在国际上发展的那么好?因为华为是私营企业,政府的色彩比较淡,反而一些合作和交易容易达成。中国建立起自己的企业品牌,把私营企业做大做强,这样的实体经济走出去自然就抓到交易的主动权了。
还有,我觉得媒体在舆论上应该声音适度,该宣传的要大力宣传,比如中国的正面形象；但对于一些敏感问题,该低调的要低调,免得世界对中国有太多不该有的戒备。世界经济一体化了,全球化了,如果中国还是把问题埋下,把闪亮的东西拿出去炫耀示人,也会影响中国在世界经济舞台的发展。像石油资源,媒体大谈经济如何发展,对石油的消耗如何惊人,虽然所披露的数字未必是真实的,但弄得全世界都异常关注。比如舆论总是对中国经济的发展报喜不报忧,人民币汇率不承压也难,这自然会影响到企业走出去,影响到企业在国际上的发展。这些都是在人民币国际化之前所应该做的准备。
《21世纪》:在人民币国际化的道路上,您觉得中国的金融体系还存在哪些问题?
尚楠:一个问题是中国的商业银行都不愿意为中小企业贷款,而中小企业获得其它的融资途径又非常有限,所以中小企业从小到大,从弱到强的发展过程非常艰辛。而且,中小企业在进行资源整合或并购的时候,也很难获得政策或资金的支持。这阻碍了中小企业的发展壮大,连中小企业发展壮大都难,何谈走出国门?何谈获得贸易谈判主动权呢?像日本、韩国,在汽车产业发展过程中,都受到大型银团的资金支撑,目前在国际市场上发展仍然是很成功的。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中国银行业的监管体系还不完善。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去年我在美国买辆车,准备大部分付现金,小部分贷款。正常情况下,在美国的银行系统里,1万美元以下的支票,银行会当天结算,隔夜就可以把钱从帐上划走；但1万美元以上的支票被存入银行,银行的监管体系就进行自查,查这些钱从哪里来?是否合法?等等。我这张超过1万美元以上的支票一定在这个系统里面转一大圈,一个星期到两个星期,这笔钱才从我的账上打到汽车卖家的账户上。一两万美元兑成人民币就是十几万元,但中国的银行系统在此领域是否空白我不知道,但我看到有人拿到三四十万元人民币现金就可以买房、买车。
人民币国际化,如果银行体系不建立起自查系统,在中国国内对货币的流通没有一个监控系统,将来很有可能会遇到大麻烦。为什么中国对各种资金暗流难以监察?很可能是银行自查系统做得不到位。如果对银行资金不进行监控,贪污、腐败行为也会很难抑制。如果有单位领导想挪走单位的一大笔钱,一旦有银行的自查系统,这种行为肯定就会收敛很多。
金融系统自查资金的数额,应该设置有一个界限,比如5万元。也就是说5万元人民币以上,银行必须通过对其合法性进行系统调查。我觉得这个事情现在应该开始着手去做了,如果还没有去做的话,不用等到人民币国际化,资金自己在国内都很可能搞得很乱。
再有一点是,金融系统相对落后,金融产品单一,无法与国际先进金融系统接轨。在美国,自从相关法律允许商业银行做投资银行业务,银行业在金融服务业上就得到了全面发展。这实际上对美国的金融系统的建立、健全、成长大有帮助,虽然美国的风险控制存在问题导致目前的金融危机。中国目前的金融产品很单一,这使得银行系统的风险控制很弱。如果中国的银行业有各种各样金融产品的融合,系统健全,那么银行业国际化就很容易了。比如中国的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在纽约都建立了分支机构,但是只有存取款系统,没有办法融入美国的金融系统。
人民币国际化如何推进?
《21世纪》:人民币国际化,中国政府应该做哪些工作?比如做相关方面的研究?出台一些相关的制度和政策?
尚楠:对。政府要着重做好两件事:一是扶植一些独立自主的实体行业去做大做强；二是建立健全银行业务、监管等相关系统和交易平台。
《21世纪》:那中国的央行———中国人民银行,应该做些什么呢?
尚楠:我觉得在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中,中国人民银行在做好自身建设的同时,要扩大对人民币的国际舆论宣传。周小川行长提出建立超主权国际货币的观点,引起全世界对人民币的关注,这是非常好的一个举措。
再有,为推动人民币走向世界,中国人民银行可以举办一些有影响活动,比如国际性的探讨货币国际化的论坛或研讨会,扩大全世界对人民币的认知；中国人民银行要有意做些加强与其他国家的交流与合作。
还有,要加大人民币对外货币互换的力度。自去年底以来,中国央行与诸多国家央行签署了货币互换协议。根据媒体公布的资料统计,自去年12月以来,中国央行已与中国香港地区、韩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白俄罗斯、阿根廷等6个国家和地区的央行及货币当局签署了总额达6500亿元人民币的货币互换协议,相当于中国外汇储备总额的5%。
但像非洲一些政局比较稳定,资源比较丰富的国家,人民币的外币互换还是一个空白。我觉得中国应该做到遍地开花。
只有中国的企业切切实实一步一步去做大做强,中国的政府、中央银行,各金融机构共同努力,人民币才能慢慢走向世界,成为国际货币。没有做足这些功课,中国的金融系统也根本无法应付。
《21世纪》:那么,为促进人民币国际化,中国的商业银行所能做的是什么呢?
尚楠:在人民币国际化的过程中,商业银行要协助政府部门逐步建立、健全相关的法律、法规,实现对金融机构制度化、透明化的管理,并实施有效监管。
再有,拓展金融产品,这就需要政府制定相应的监管法规,商业银行间的合作,或是私人投资,或是政府出资,要建立各种各样的金融产品交易平台。这些中国没办法照抄西方做法,但也必须开始小步行动啦。中国只能在做中学,在学中做,这是中国金融系统建设应该付出的代价,也是值得付出的代价。
比如在商业银行的按揭房贷必须得有新的金融产品,通过把这部分放贷按揭贷款打包出售,来为银行提供流动性,这就需要相应的交易平台。因为虽然中国是高储蓄的国家,但这未必会一直持续下去,如果按揭放贷沉淀银行大量的流动资金,那么银行哪有更多的资金去支持实体企业的发展?
比如还有企业债券。打个比方,工商银行有笔500万的贷款,目前中国的情况就是,工商银行对企业的贷款贷了就贷了,不管贷款能不能收回来,都无法再流动,风险和利益独自承担,因为现在中国没有这个市场,也没有相对应的平台去流通。但如果工商银行可以将这笔贷款,跟别的款打包,作为一个产品卖出去,拿回一部分资金,则实现了风险分摊,收益共享,就有市场活力啦。
目前,中国亟需建立这方面的交易平台,如果没有这个平台,如何做相关的金融产品?银行就没有大量的资金去流动,没有大量资金帮企业融资,企业怎么做大,怎么走向世界?
《21世纪》:建立这样的交易平台,开发更多的金融产品,我觉得目前中国最缺的是核心人才。您认为该如何解决?
尚楠:是啊,缺乏相关的专业人才,相关的金融系统当然很难建起来,合适的金融衍生产品很难设计出来。现在,如果把世界上在此领域做得最好的华人专家都聚到中国参加建设,很难实现。
真正处在核心位置的专家,即便金融危机再严重,也不会被所供职的单位解雇；哪些在危急中被解雇或者没有处于业务核心的人员,即便是被高薪聘请回国,也难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如何利用国际专业人才为中国的经济建设服务,对中国来讲也是一个课题。
很多各个领域的资深专家,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没办法全身而退,但依然希望能有机会为祖国做点实事。可目前这些人没有一个合适的平台,这种资源就这样被浪费掉了。我觉得中国相关的政府部门,应该搭建一个很好的平台,把这些资源集中起来,也能办大事。
比如在美国,有个华人团体———百老汇,汇集了政界的、科学界、金融界、企业界等各界精英人才。还有一个兄弟会,也很类似。中国政府,应该怎么样去利用这些资源,这是值得考虑的一个问题。
非主权国际货币的讨论的意义
《21世纪》:既然您认为人民币国际化的路程还很遥远,那您如何理解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在G20金融峰会前抛出的关于非主权国际货币的讨论?
尚楠:是不是中国人民银行真的要做这件事呢?根据我的解读,不一定。小川行长此举醉翁之意不在酒,其真正目的就是要舆论施压,人民币要走进IMF,中国要在IMF和其它的国际性金融机构得到更多的话语权。
中国政府在世界舞台上要大气、坦率,比如说要求得到IMF百分之二三十的投票份额,但实质可能得到的只是10%的话语权。但遗憾的是,中国在提出相关讨论的时候,没有给出具体的方案,这方面的工作做得不是很充分。
既然人民币决定要走向世界了,中国一定要有决心,就不要瞻前顾后。比如SDR款项,IMF准备增加2500亿美元,那中国应该从中得到多少投票份额?这方面需要认真地去研究,把工作做充分。
《21世纪》:在G20会议结束后,英国首相布朗通过媒体公布中国对IMF的增资是400亿美元,低于德国和日本。这样的一个结果,对中国在IMF上面的话语权有什么样的影响?
尚楠:这个增资份额很小,但是确实中国在向IMF走出了一小步。我认为,随着中国经济实力的不断增强,对地区经济、世界经济付出相应的责任,也应该追求自己的相应回报。但对此,中国一直是比较忽略的,比如在东南亚金融危机期间,人民币为保持坚挺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却没有要求得到相应的实质性回报。
《21世纪》:中国进出口银行行长李若谷认为人民币已经“半国际化”了。其实,早在上世纪90年代,中国与有关邻国就已开始在边境贸易中使用人民币进行结算。您怎么看里行长的观点?人民币在亚洲的影响怎样?
尚楠:我觉得人民币在亚洲已经无需施加舆论压力了,只有日元是人民币在亚洲行走的强劲对手。如果中国在亚洲地区能站住脚,比如先搞一个类似“亚元”的货币,不一定是“亚元”,那人民币就是走向世界的确确实实的一步。
《21世纪》:人民币国际化的好处是什么?
尚楠:人民币国际化的一个好处就是保护实体经济。国际贸易中,如果人民币汇率浮动小,进出口企业的经营风险就减小。再有,人民币实现国际化,就能成为他国的储备货币,无论是美元、欧元等储备货币升值或贬值,中国经济发展都有一个回旋的余地。而现在,中国巨额的美元外汇储备,给了中国很大的制约,比如担心美国的经济衰退直接导致巨额的美元财富大幅度缩水。
美国多次对人民币汇率施压,人民币在升值的过程中,中国经济损失巨大。现在,美国迫于政治因素不敢随便贬值,但美元保持相对稳定的情况下,也花费很大的力量。将来人民币实现国际化,对中国就有一个支点,支撑着中国经济不受到太大的打击。
金融危机,经济危机,是经济发展过程中所固有的,每过十年,或过二十年,或过三十年,总会发生一次。人民币国际化以后,会对经济危机的冲击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
避开利益冲突
《21世纪》:有观点认为,中国的发展阶段和日本的发展阶段很相似,把人民币国际化的道路与日元国际化道路进行对照。您认为人民币的国际化与日元的国际化有没有可比性?
尚楠:首先在国家的地位上,中国在政治、经济和外交上是一个独立的主体国家,不受他国牵制。而日本则不一样,因日本和德国是二战的战败国,因此在很大程度上受美国控制。比如美国对日本提出签订“广场协议”的时候,日本根本没有办法回避,但中国则完全不同。虽然美国企图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来牵制中国,比如通过台湾问题、藏独问题、疆独问题,但最根本的,中国是一个非常独立的国家。
在全球经济危机的时候,中国可以根据自己的实力做与之相称的事,受到的牵制要比日本当时走向国际化受到的限制要小得多。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因为利益问题,意识形态的问题,中国可能会受到整个西方国家的围追堵截。也就是说,欧元和美元、日元、英镑这些货币,都体现了欧洲、美国、日本、英国等国自己的利益,不可能随随便便把利益分摊给人民币。为什么此次小川行长抛出建立国际非主权储备货币,为什么西方国家都联合起来反对?因为这一提法严重影响他们自身利益了。因此,中国应该研究怎样做才能尽量避开这些利益冲突。
《21世纪》:如何避开这些利益冲突,还能实现人民币国际化?您的观点是什么?
尚楠:在人民币在走向世界的道路上,我觉得现在走出了实质性一步,就是实现中国与他国的货币互换。如果中国持续地加大货币互换力度,尤其是对资源国家,像巴西、澳大利亚、非洲一些国家,还有中国周边国家,通过人民币对这些国家的影响越来越深,形成一股力量。
人民币取代美元、欧元、日元、英镑等这些硬通货,成为世界储备货币,在一个相当长的时间内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合作。
《21世纪》:就是在美元、欧元、日元、英镑等货币构建国际的货币体系中,挤进一个人民币?
尚楠:是的。我觉得要达到这个目标,中国要立项要求在IMF占有10%-20%的投票份额,现在中国什么都没有。一旦人民币在世界舞台上有一席之地,中国就可以站在很高的角度去控制人民币了,中国就有条件考虑人民币自由兑换这一步了。
《21世纪》:人民币实现资本项下自由兑换的障碍在哪里?
尚楠:我觉得障碍还是在于中国金融系统的自身不够完善,金融人才的缺乏,中国自己的实体经济也缺乏稳定性。中国的产业结构、金融系统、以及整个经济体发展的内部结构,还急需调整。当然,我相信最终会实现人民币资本项下自由兑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