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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讨论:区块链与金融科技创新
[ 2016-07-31 ] 共有0条点评

圆桌时间:2016年7月31日

圆桌参与嘉宾:

  张家林  SFI理事、艾亿新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
  屠德言  SFI理事单位代表、中国平安集团首席创新执行官
  肖 风  SFI特邀嘉宾、万向控股副董事长、万向区块链实验室发起人
  程 立  SFI理事单位代表、蚂蚁金服集团首席技术官
  李 彤  SFI特邀嘉宾、CircleChina世可中国CEO
圆桌主持人:

  廖 岷  SFI学术委员、中国银监会上海监管局局长

区块链技术在中国的初步应用

  张家林:从应用角度来看,区块链技术在中国可以落地的方向有两个。第一个方向是电子商务,淘宝是中心化的电子商务平台,未来是否有可能使用区块链技术作为底层支撑做一个分布式的去中心化的电子商务平台。以太坊正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我们也想与以太坊联合开发一个去中心化的电子商务平台,即让每个商户用区块链构造一个智能合约再卖给他的客户。它与传统的应用场景的区别在于,现在我们看到的产品是货架型产品,但是应用区块链技术,产品从确权、交易到流转都可以在区块链上实现,不过其背后一定要捆绑一个智能合约,否则在网上就没有任何痕迹。但是这还处于一个论证阶段。

  第二个方向是精准扶贫。在中国,扶贫是普惠金融下面的一个子区域。目前来看,扶贫信息已经很精准,包括贫困户的住址、资产等等都有详细的记录。扶贫的信息精准但是资金不精准,两者相脱节。目前扶贫资金的流向都是从国家银行贷款或者是社会资本通过一个银行体系的支付流转到市级或者县级的平台,但是资金再往下流转就看不到了。由于金额太小,银行系统无法跟踪到末端资金,而这正是区块链“大显身手”的好时机。运用区块链技术监控资金流向,不仅是要保证钱可以精准到账,更重要的是,可以追踪指导贫困户对资金的使用,保证其未来不会因资金使用不当而返贫。我们正在广西某地进行试点,并成立了一项课题,该课题由国开行袁行长牵头,我们用这项课题来牵动这个应用,通过联盟链的架构实现精准扶贫。综上,利用区块链技术不仅可以解决数据的存储,还能解决资金流向的监控问题。

  再往下推进,可以构建一个底层的支付体系,这个应用场景目前来看是比较清晰的,当然真正要做好还面临政府以及其他方面的挑战。技术层面的选择,包括公有链和私有链两种。我们也加入了Hyperledger,IBM预计年底之前会出台一个框架,该框架可能是一个通用的套件,简化了比特币公有链上的技术问题,比如减少资源的消耗、提高效率等等,我们期待它可以成为一个比较实用的平台,但是也存在不确定性。

  同时,国内其他机构也在研究中国是否可以建立自己的标准。我认为,要想形成统一的代码标准很难,但是建立规则类的标准还是可行的。每个行业可以设计不同的行业标准,比如金融企业可以由银监会、证监会来执行,其他企业可以由商务部来执行。

  从方向性上来说,由于货币牵涉到货币理论的问题,目前还没有在这方面进行投资。

  屠德言:2013年的时候,我和平安集团CEO马明哲就区块链的相关内容做过沟通,当时马总对区块链和比特币还不是很了解。基于我经常与区块链相关专业人士打交道,所以当时我就高度关注区块链技术。对于金融业而言,信任是最重要的,在互联网的底层买家和卖家互不认识的情况下,可以用比特币做交易,这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对于平安集团而言,区块链技术对缩减中后台的运营成本有很大帮助。最近,高盛发布了一份区块链报告,该报告指出,如果区块链可以介入全球股市,那么每年美国可以节省20亿美元的成本,从全球范围来看,假设成本和股市市值成比例,那么每年节省的成本可能超过60亿美元。平安集团旗下约27、28家专业子公司,涉及金融、大医疗、健康等多个领域,银行、保险公司都在找我们合作,区块链技术的引入显得尤为迫切。到了2016年,马总在平安的执委大会上终于宣布区块链是平安集团未来进军的重点。

  所以,我很快与集团的营运执行官组成了一个核心团队,立即开展两件事情,一是梳理全球的创新模式,尤其是商业模式,以及科技智能领域。第二是梳理平安内部的业务,把国外的创新模式引入到平安并落地。目前,该区块链核心团队大概有30人。

  平安集团落实区块链的基本原则包括三个方面:第一,面向监管。遵循国内金融监管及国际GSII监管的原则,为监管演进提供支持。第二,面向标准。以桥梁为定位,以良性发展为宗旨。第三,面向行业。开发、推动面向中国特色市场的区块链应用。

  据我们了解,国内监管部门对区块链的监管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平安集团拥有非常多的业务链,首先我们必须要合规,其次我们需要在国际上拥有竞争力,即拥有国际化的能力,否则只是在内部运作,并不能证明项目本身是否可以落地。

  平安1.0是自营模式,2.0是开放市场,3.0会进入开放平台+开放市场。那么现在最大的瓶颈是什么呢?平安从线下走到线上,再到移动端,在分析师看来平安集团还是一家保险公司,要转变公司高管的思维,特别是谈到区块链的时候,非常困难。所以我们在研究区块链时不仅要把主要业务线条的CTO加入进来,还要把所有负责BD的人员加入进来,也就是说我们在设计区块链的时候,关键性的人物一定要参加。

  接下来,我介绍一下目前平安集团在区块链上的技术能力。首先是联盟协作。平安加入了R3,但R3不是万能的,R3只不过是通过与会员之间的合作,R3的成员大多是银行,与平安集团不同,所以我们希望和他们多做交流。同时我们也加入了国内的联盟,未来我们非常愿意参加联盟协作,做到资源分享和标准协作。我们希望国内大型机构都有一些话语权,否则执行起来会遇到一些痛点。其次,在战略投资上,我们认为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准备成立一个金融科技部门,进行战略投资和协同应用,这也可以助力平安区块链的发展。再次,平安内部IT部门再加上外部合作伙伴总计3万多人,除了支持一线业务以外,我们希望这些人能专注于区块链项目。即自有研发和内外部资源能力相加成。此外,在合作的同时必须要加强交流,区块链是开放式的,它是一项技术,如果没有实际业务就无法落地。

  程立:我从三个方面给大家分享一下蚂蚁金服在区块链方面的工作。

  首先,我先分享一下我个人从刚刚接触区块链技术到慢慢理解它的过程。其实刚接触区块链技术时,我个人对此是充满怀疑的。因为对蚂蚁金服、对支付宝而言,如果交易的数据库不能每秒支持10万笔,即不能秒级确认的话,它的应用场景其实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随着我们对技术的了解越来越多,我们开始认识到这个技术真正的价值在于,它用分布式的技术和共识算法实现了一个新的信任机制,而这个信任机制对我们而言是非常有价值的技术。如果我们把云计算的强大处理能力和区块链提供的信任制度结合起来,或许可以找到更多的应用场景。

  蚂蚁金服一直把信任作为基石。支付宝的服务就是基于一种信任机制,包括芝麻信用也是如此。找到这个点之后我们再认真看待区块链技术,究竟它可以为我们提供什么样的价值。这是一个从开始不理解到理解的过程。

  第二,当我们寻找应用场景的时候,蚂蚁金服希望找一个小而美的场景,与蚂蚁金服的愿景和产品相匹配。我们开始从内部的服务当中选择,我们觉得爱心捐赠——公益场景是一个非常好的场景。蚂蚁金服尝试将区块链应用于公益场景,与中华社会救助基金会合作,在支付宝爱心捐赠平台上线区块链公益筹款项目“听障儿童重获新声”,这个项目很小,一共是19万,捐赠10位听障儿童。与平常的公益活动不同之处在于,每一笔善款的流向可以被全程追踪。公益活动中的捐款需要公开透明,捐款者想知道他的每一笔捐款流向了哪里,用到了何处,而传统的方法难以保证这一点,但如果使用区块链,这笔项目每笔资金流写在区块链可以保证它的真实性、不可篡改、开放性,捐款者可以看到所有捐款的记录并追踪捐款流向和用途,且具有高度的可信任机制(你可以把区块链技术想象成邮局,当资金到达邮局后,它的每一笔流动都会盖上一个邮戳,而且这个记录是不可更改的)。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水。通过该场景可以让用户更好地理解什么是区块链。

  第三,我们也在思考如何进一步应用区块链技术。因为你只有在使用的过程当中,才可以真正理解这项技术。对于蚂蚁金服来说,我们还有一个原则就是拥抱监管,稳妥创新。因此我们能不能在现有的法律和监管框架下找到这个业务的创新点。同时,我们也希望这个创新是在保护用户信息和资金安全情况下进行的。因此,我们是把区块链当作一种增加信任的服务,附加在现有的服务之上。

区块链技术的商业价值

  肖风:我们从2014年初开始研究区块链,考虑区块链的前景、价值、潜力。2015年我们成立了一个实验室,因为区块链偏向技术,并不仅仅是商业模式上的变化,所以我们的实验室略偏技术。另外,我们已成立了一个5000万美元的专门投资区块链的VC基金。到现在共投资了2000多万美元,在全球范围内投了23家区块链的创业公司。我们希望通过一个VC基金与全球的技术创业公司建立一个非常强的联系,包括股权关系,以便把技术引入中国。在这20多家公司中,国内只有一家,剩下的都是海外的,包括欧洲、美国、亚洲(包括新加坡、台湾地区、韩国等等)。这是我们万向控股在区块链上发展的情况。

  经过这两三年的发展,区块链的落地并没有成熟到大规模应用开发的程度。我把区块链分为四个层次,最底层是网络层,唯一成熟的就是比特币的区块链,以太坊的区块链技术远远不完整,而私有链和联盟链的概念是2015年下半年才有的。我们知道几个鼎鼎大名的行业标准联盟,R3也好,Hyperledger也好,R3连代码都没有公布,你可以想象区块链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应用的程度,包括Hyperledger也是不够完整的。所以从私有链、联盟链角度来说,我们想要看到一个完整的成果还需要6个月以上的时间,在公有链方面,以太坊还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来完成。

  比特币区块链是一群价值观非常鲜明的人创造出来的。在现有框架下每秒钟只有7笔交易,这不可能应用到金融行业中来。但是要不要扩容、如何扩容现在还争论不休,因为比特币当初就是一群极端无政府主义者创造出来的,不受制于任何央行、政府和机构,如果我们想改造它以适用于金融行业或者其他行业,那么有价值观的人不一定会接受。这就是目前的状况,区块链的应用非常不成熟。

  在比特币区块链之上,第二个层次我们称之为数据层,目前在数据的记录、存储方面已经有了成熟的应用。比如,前不久,美国国土安全部的科学技术局宣布了对Factom(该公司主要从事以区块链为基础的物联网安全解决方案)公司的补助拨款,其目的就是为了促进物联网设计的数字身份安全的发展。

  再往上的第三个层次就是区块链的通用协议层,就像互联网有很多通用协议,比如http等。区块链上亦是,比如以太坊的智能合约就是一个通用协议。但是目前为止,智能合约技术还没有发展到可以直接应用到金融核心生产中去。即便是以太坊每秒也只能做到1000笔或者是几百笔交易,并不适用于大规模的金融交易。除了这个通用协议,其他技术还不够成熟,至少目前为止,还不能大规模地、很好地应用。

  还有一些其他的通用协议,比如隐私保护协议。区块链的账户信息是全网公开的,如果把这种区块链技术应用到金融系统当中去,那么任何一家银行都不可能接受,虽然客户账户户名通过加密之后,还没有哪一个黑客可以攻破,但是账户信息公开(因为需要第三方记账,所以比特币账户余额是公开的),这一点银行显然不能接受。所以有人就开发了一些隐私保护的算法,同态加密、环签名等等,我们也投资了其中一家在隐私保护方面做得较好的美国公司,但是目前为止,这些技术都不能直接应用到金融系统当中,因为它还不够成熟、完善。数据库之上的通用协议,目前为止还在发展当中,估计还需要2-3年的时间,才可以完整和成熟,成熟之后才可能大规模的应用到金融体系当中。

  在这三层之上的第四层就是各种应用,我们称之为应用层,目前已经有各种商业应用,金融、物联网、医疗等等领域将会有很好的发展前景。但是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应用基本上还是处于测试、试验的阶段。所以,几乎所有的主流金融机构都只成立了自己的实验室,比如UBS在伦敦的实验室,他利用20几个金融应用场景做区块链的测试,我也参观过,说实话,离应用还非常遥远。但是就像跑步,若你不在跑道上,当发令枪响的时候你是没有资格参加比赛的,因此大家必须要进入赛道做好准备。所以大家都在尝试做这件事情。这是区块链在全球应用上的一个大致状况。

  真正有商业价值肯定是数据层、通用协议层和商业应用层。底层的网络层,公有链一定是完全开源的,即便是Hyperledger基本也是开源的,当然核心技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掌握的。R3的框架仍然在讨论和争论中,未来也要做开源。网络层可能由投资机会在哪呢?有些人试图将不同的区块链做一个封装,然后大家在这之上做开发。目前来说这是一个很宏大的工程。但是因为底层还没有成熟,所以要想封装很困难,现在还没有人在这方面进行投资。

  李彤:我简单分享三个观点。

  第一,关于区块链,我们更应该关注的词是“价值网络”,价值网络比区块链本身更重要,区块链也支持价值网络。

  Circle的愿景是希望价值的传递可以像信息传递一样,实时、免费、安全转移。从过去20年互联网的发展来看,因为有了信息的全球互联,才有了BAT、亚马逊、eBay。未来二十年更多是以区块链技术为底层技术构造的价值网络世界。我们相信当价值可以实现实时、免费、安全转移,而且不管金额大小的情况下,我们的生活,金融产品和服务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我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是更精彩的价值网络的世界。而Circle之所以做全球支付,我们创业的初心就是希望把世界推向这个方向。此外,对于Circle而言,我们的梦想就是把中国老百姓和中国金融机构连接到这个价值网络当中,同时让人民币走向世界。

  第二,Circle一直秉承“监管先行”的原则。Circle是2013年成立的,至今只有3年时间,但是已经获得了美国、欧洲的支付牌照,同时也获得了纽约州监管局发的第一张数字货币牌照。从区块链和数字货币发展方向上来看,我们应该要“先拿牌照后做事,同时与监管当局紧密合作”。所以,我们希望不仅在技术上为大家提供支持,在应用上可以当一个先行的小兵。

  第三是“合作共赢”。因为Circle本身是基于区块链技术之上的全球支付公司。从全球区块链应用来看,Circle的区块链项目是为数不多的已经落地的项目;从用户体验上来看,Circle的整个技术也是比较领先的。我们希望起到桥梁的作用——把中国的金融机构和欧美国家的金融机构进行非常好的牵线搭桥。

  未来价值的传递也会像现在发微信或者是电子邮件一样,实现实时的传递。到了这一天,很多非常有趣的金融产品都会应运而生。区块链首先是价值交换的平台,第二可以作为数据库,第三可以看作是一个信任机器或者是网络,第四可以看作是智能合约。

  从这四个方面,我们来看区块链技术应该如何应用于金融领域。我个人认为,作为一个价值转换机制的话,是可以应用的。比如在支付方面,比特币本身就是在全球进行价值转换;数据库领域也可以应用,它是一个分布式数据库的概念。信任机器和智能合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值得我们关注,大家要对以太坊这样非常优秀的项目有耐心。

区块链技术的监管问题

  屠德言:我觉得监管机构会考虑以下几件事情。

  首先,区块链会提供一个非中心化或者是去中心化的环境,我觉得监管会非常关心这件事情,因为中心就是监管机构,如果没有了中心怎么办?现在,国外比较前沿的公司已经在逐步与监管机构沟通,这些公司可以实时向监管层展示他们想看到的。我们在设计区块链底层的时候,这方面技术还不够成熟,但是与这种监管报告相关的逻辑如何设计和贯穿,大家都要考虑。

  第二,刚刚李总也谈到,区块链是一个新的技术,通过区块链,人民币是否能成为真正的国际清算货币?监管机构尤其是央行,肯定会对此有所考虑。

  第三,监管机构还会关注到什么呢?中国的底层技术如何和国外核心底层技术融合?大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肖风:我分享一下前不久到英国和新加坡去拜访当地金融监管部门之后的心得。英国和新加坡都宣布建立一个沙盒机制,针对的就是金融科技,因为金融科技领域的任何事物都会与现有监管相冲突。具体做法是什么呢?监管机构把新系统纳入沙盒机制进行一两年的试验,如果该系统对金融市场和社会福利有正面贡献,那么监管层会修改相应的法律和监管规则。如果试验一年之后不行,就把这个系统停掉,但不会追究过去一年对监管红线的冲撞。我强烈建议中国的监管机构也可以建立这样一个沙盒机制。

  前天,日本东京区块链论坛上,日本的金融厅官员第一个演讲。他没有明确日本要建立沙盒机制,而是表达了金融机构创新可以先和金融厅聊,看看有没有必要进行相关的试验,实际上这也是建立了沙盒机制。区块链不能像P2P那样,先野蛮生长再喊打喊杀,这样的话,创新风险就太大了。

  程立:从技术角度来说,现在各种各样的应用创新尝试已经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关于底层的区块链技术,已经出现了很多平台。考虑到底层技术的安全性,我们需要对这些平台的控制机制进行规范,使其能匹配适合的场景。

  另外,核心技术应该是国产化的,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如果不提早规范,而是等其成长之后再进行规范,成本就会比较高。

  李彤:我只谈一点:价值网络是为数不多的可以让人民币走出去的机会。我希望能够有一个沙盒机制。另外还要支持跨境区块链企业勇敢尝试,比如在数字货币或者人民币的跨境支付结算等领域,推进人民币尽快国际化。世可虽然是美国公司,但世可中国是中国资本支持的,我们要做地地道道的中国公司,为人民币走向世界做贡献。

  廖岷:其实各个国家对跨境金融业务的发展都在逐步研究,每一个国家的监管部门对像跨境支付公司这样的企业,都是有一定监管的。我认为,金融科技的跨境发展是最有可能纳入跨境监管合作当中去的。

区块链未来在中国可以大显身手

  张家林:一个智利的经济学家说过一个有意思的观点,他提到一些国家之所以贫困,是因为从资源到资产再到资本化中间缺一个关键系统,就是记账系统。

  举一个新奥尔良台风和巴厘岛海啸的例子。新奥尔良台风之后,当地恢复地非常快,因为美国有一个记账系统,记录了每一个人的资产状况,可以很快地发放贷款。但巴厘岛当地灾民终生赤贫,因为他们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资产的记录。去年,维珍论坛请了包括比特币研究在内的学者去讨论怎么解决上述问题。这其实是区块链很重要的一个应用场景,即确权问题,其实就是记账,形成信任机制之后在区块链上体现出来。这是一个理论基础。

  为什么说中国农村金融在这方面的潜力很大?中国农村一个县几十万人,从金融机构的角度看,一个农民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房子。但这些房子是不是可以形成资本?如果说村民都能证明其对房子的产权,而我们对这个房子有公允的估值,然后将这个估值体现在一个公平的平台上。从技术层面来看,区块链是可以做到的。但接下来要进行试验,包括监管机构也要自上而下地来推动。

  程立:对蚂蚁金服来说,我们的使命很清晰,就是要用技术做普惠金融。把普惠金融做深做透,最重要的就是触达用户的能力。我认为,场景建设以及场景背后依托的技术,是我们非常重要的着力点,我们要让用户在任何场景中,只要想用蚂蚁金服都可以用上。这就是“普”。

  至于“惠”,如何真正了解每个用户的信用,解决目前信息不对称的问题?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是需要重点突破的地方。我的理想是,未来蚂蚁金服提供的所有服务都是AI驱动的。

  张家林:我从创业公司的角度谈谈如何利用新技术找到较好的应用领域。我觉得最好是去做增量,比如其他公司还没有做的方向。从我们的角度来讲,区块链未来就是确权,类似现在的房产登记,对数字资产进行确权或者是评估。

注:

[1]圆桌由上海新金融研究院整理,因时间所限,发言未经本人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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