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径山报告》:金融创新支持经济高质量发展
[ 2019-09-23 ]

  9月22日,由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CF40)主办、浙商银行独家支持的《2019·径山报告》(下称《报告》)在杭州发布。

  《报告》主题为“金融创新支持经济高质量发展”,回答了一个中心问题:支持经济高质量发展,金融需要什么样的创新以及怎样创新。

 

嘉宾合影

  今年是CF40连续第三年发布《径山报告》,从2017年的“金融开放”、2018年的“金融改革”到2019年的“金融创新”,《径山报告》主题的设置也反映了当前中国经济金融发展的迫切任务——

  建国70年来,中国经济迎来了一系列重大转折。近年来低成本优势丧失、人口老龄化加剧,加之全球化趋势停顿甚至逆转,我国经济增长模式面临严峻挑战。如何支持经济创新、实现可持续增长这一关键问题亟待回答。

  对此,《报告》提出了关键论断:经济创新呼唤金融创新,这是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必要前提。《报告》由一个综合报告和六个分报告组成,从最优金融结构、资本市场、商业银行、影子银行、数字金融、人民币国际化等方面提出了政策建议。

 

闭门研讨会现场

 

闭门研讨会现场

  《径山报告》项目牵头人、CF40学术委员会主席、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黄益平代表课题组发布报告,CF40秘书长王海明主持发布会,浙商银行行长徐仁艳致辞。

  《报告》课题组成员还包括CF40学术顾问、北京大学新结构经济学研究院院长林毅夫,CF40特邀嘉宾、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副院长田轩,CF40学术顾问、中国工商银行原行长杨凯生,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资深研究员肖钢,北京大学数字金融研究中心副主任黄卓、沈艳,CF40成员、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司副司长郭凯(名单按报告章节排序)。所有课题组成员均以个人身份参与研究。

 

闭门研讨会现场

闭门研讨会直击

  媒体发布会当天上午,CF40就该课题组织了闭门研讨会。

 

闭门研讨会现场

  在课题组成员分别就报告内容发表主题演讲后,CF40常务理事会副主席谢平,CF40资深研究员、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院长张晓慧,CF40特邀嘉宾、金融专业人士朱云来,CF40成员、财政部金融司司长王毅发表点评。

 

黄益平                                  林毅夫

 

田轩                                   杨凯生

 

肖钢                                黄卓

课题组成员发表主题演讲

 

谢平                                   张晓慧

 

朱云来                                  王毅


点评环节

媒体发布会直击

  在下午的媒体发布会上,黄益平首先代表课题组发布综合报告。

 

媒体发布会现场

 

黄益平发布综合报告

  


媒体提问环节

  媒体提问环节的精彩要点如下。

  提问:请问各位专家如何看待金融市场开放的前景和节奏?中美贸易谈判前景还不是特别明朗,现在面临的不确定性是否会在一定程度上延缓金融开放和人民币国际化再出发的底层条件?

  黄益平:我们需要记住的一个基本原则,金融开放永远是在保持和维持金融稳定的前提下来做的。任何开放都不是为了开放而开放,现在贸易战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会不会延缓或者是耽误我们的进程,我的回答就是两点:

  一,我们现在并没有时间表,所以也说不上延误不延误,只是稳健推进,合适了往前走,不合适慢慢走,我觉得这个方向一直是很清楚的。

  二,在推进过程当中,我前面提到了对过去有一些反思,我们可能意识到为人民币国际化创造更好的制度政策环境,对于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更加重要。过去我们所说的是以需求推动的人民币国际化,当时取得了很多成绩。现在回过头来看,可能有一些基础的金融制度、市场和环境不是特别匹配,条件不是特别好,所以出现了一些反复。

  在下一步推进的过程当中,我相信速度仍然不是我们要追求的,也没有目标说一定要什么时候走到哪一步。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非常长期的进程,下一步要特别关注的是比较稳健的推进。一方面是控制风险,另一方面是创造有利的环境,这样的推进才是可持续的。

  提问:今天的报告有一条建议是减少政府对资本市场的直接管控,那这就引发了一个担心,在当前稳金融的要求下,长效机制发生作用之前,在国际大环境又如此不确定的背景下,如何确保市场的稳定呢?

  田轩:我的理解是,市场实际上是能够自我矫正、自我纠正的。从学者角度讲,我们更加相信的是“看不见的手”。政府需要做的事情是保证在资本市场上大家能够真实、准确、完整的进行披露。然后经营中介,包括投资者各司其职,能让市场自我运行下去。

  毫无疑问,政府的监管是非常重要的。为什么会有金融创新,是因为市场想要摆脱政府监管。而政府监管落后于金融创新,是因为它看到了新的要摆脱监管的行为,这些创新行为突破监管边界后,需要政府额外去做工作。我们所说的政府不要直接去干预市场,说的是管住“闲不住的手”,让市场在资源配置里发挥主要的作用。

  但这并不代表着政府不应该起到任何作用,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关于平衡的问题,我们要尊重市场,相信看不见的手。也要管住闲不住的手,但并不代表我们不需要政府的监管,不代表不需要政府宏观的政策指导。

  提问:过去影子银行在支持实体经济方面起到了比较重要的作用。不可否认的是,整治也确实带来了新的问题。您认为未来影子银行整治过程中应该怎么做到有序、怎么做到有保有压?未来影子银行收缩的幅度预计会是什么样的态势?另外,今年理财子公司发展比较迅速,未来理财子公司的非标投资应该怎么打破固有的套路,同时又使得边界收益最大?

  肖钢:影子银行的发展,积累了很大的风险,所以从2017年开始,监管部门就出台了一系列的措施,进行清理整顿,这是完全必要的,也是十分及时的。通过清理整顿,使得影子银行的规模得到了有效的控制,防范化解金融风险攻坚战取得重要成果。所以到现在为止,总体上影子银行规模稳中有降。下一步,我认为还是要继续坚持治理整顿影子银行业务,但要注意掌握好节奏、力度和方式方法,不能搞“一刀切”。

  未来应该是有保有压,一些老的、不符合规定的资产应该是一个逐步压缩的趋势,而符合要求的新资产应该鼓励发展,以适应居民投资理财的多元化需求、增加金融产品的供给。

  至于商业银行理财子公司,这是资产管理体制改革的成果。过去商业银行要综合经营,资产管理部门是在商业银行内部。现在成立单独子公司,可以將自营业务与代客业务分开,有利于回归资产管理本质,但理财子公司成立的时间不长,下一步怎么运作还需要时间摸索。

  总的来看,我本人认为商业银行理财子公司还是很有发展前景的,因为中国的财富管理需求很大,商业银行本身又有很多优势。特别是大型商业银行,在风控方面还是有比较成熟的制度和机制。

  当然,商业银行的理财子公司是一个新生事物,它的商业模式、各个商业银行不同的经营特色等等还需要实践来探索。商业银行的理财子公司与母公司关系,和母公司内部资产管理部门、私人银行部以及基金管理公司等如何理顺关系还需要磨合。

  另外从商业银行来讲,它长期从事债权业务。如果要从事非标的权益性投资,文化也不相同。债权文化和股权文化还是有很大区别,对一个商业银行来讲,过去债权资产是要看抵押,看过往业绩。而股权投资是看未来的,这个风险评判标准、内部运作机制、文化的融合等对于商业银行来讲也是需要转型的,也需要时间。

  提问:我有一个关于数字经济的问题。金融科技现在在经济发展中发挥很重要的作用,今年以来监管对于个人信息的保护和大数据发展有一些整治行动,各位专家如何看待大数据的采集应用和数据安全边界,金融科技的发展和个人用户信息边界等问题?

  黄卓:关于数据使用的边界,不光是中国数字金融发展的问题,也是全世界都非常关注的重要问题。相对来说,在发达国家或者欧美市场,相关立法和政策规定会完善一点,特别是欧洲对这一块比较严格。

  对于中国来讲,数字金融发展起来的速度确实非常快,这个过程中,在数据的收集使用上相关的立法会慢一些,但业内还有学术界过去几年反复在提相关的建议。你刚才提到的近期政府出台的动作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掌握细节,不好评价。

  我觉得有两点要区分一下:对于大数据的使用和把数据作为资产进行交易,这是两个不同的层次。在符合一定授权的基础上,在合理范围内进行使用,这是一个层次;把数据能够作为一种资产进行交易,这是另外一个层次。到了第二个层次,需要更加严格的标准,这里还涉及到数据的所有权,以及采集是不是合规,利益怎么分配等等。这方面是全世界都在探索的命题。至少现在大家把数据隐私保护提上了台面进行关注,从这个角度来说是一个好事情。

  提问:杨凯生行长您好,您刚才提到建议设立支持科创和小微企业政策性银行,那如何协调它与现有金融机构之间的功能布局呢?新的政策性银行如果设立,在服务网络构建、业务结构方面的定位是怎样的?

  杨凯生:谢谢你的问题,我们课题组之所以考虑提出这么一个建议,即设立一个专门服务于创新型企业,专门服务于小微企业的政策性银行,主要是考虑到,在目前经济转型发展过程中,确实出现了大量的创新型企业,还包括其它一些小微企业。他们的特点是信贷投放风险比较大,比如他们缺少足够的资本,还没有经历过经济周期的考验。企业的生命力和市场前景究竟如何,还很难做出足够的判断。或者说一些既有的小微企业,他们的财务管理不如一些大企业规范透明。但这些企业又有存在的必要或者说合理性。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它得不到资金支持肯定是有问题的,比如可能发生就业问题、创新速度问题,乃至社会稳定问题。因此,政府包括有关监管部门方面,都很重视对这些企业的信贷投入。

  按照现行的银行体系,肯定就是商业银行进行投入。监管部门出于好心出台了新增贷款中必须有一定比例投入到上述创新型企业和小微企业,如果达不到就要受到相应监管的处罚。而从商业银行可持续性经营原则来说,商业银行必须对存款人负责,考虑到风险控制的需要,考虑到维护存款人的利益,考虑到维护股东的利益,商业银行在这个过程中确实面临着两难甚至是多难的选择,也因此一直难以摆脱社会公众,包括媒体的批评指责,说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好。坦率的说,并不是银行管理层政治站位不高,并不是银行管理层不知道小微企业发展的重要性,不知道创新型企业加快发展的重要性,而是确实在经营管理中有一定的难处。

  支持小微企业发展,这是政府的既定方针,为了落实既定方针,政府确实是需要拿出一些投入来的。设立一个政策性银行,我觉得就是一种投入方法,政策性银行特点是什么呢?一旦出现了风险,国家财政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当然技术设计上还有很多办法可以想,但显然财政要承担主要的责任,这也是现阶段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通过这个办法或许能较有效的解决企业融资难的问题。

  提问:报告里提到人民币国际化发展过程中暴露出的缺陷问题,有一条是基础设施建设不够到位。前段时间深改委也发布了统筹监管金融基础设施的文件,所以我想问我们国家金融市场一些主要的金融基础设施该如何建设统筹和监管,才能为人民币国际化创造一个相对良好的环境。

  肖钢:人民币国际化和金融基础设施并不是一个完整对应的关系。金融基础设施可分为广义和狭义两种,广义的金融基础设施就是你提到的最近发布的办法内容,狭义的金融基础设施,国际上是有统一定义的,主要是指证券托管、资金清算结算以及中央对手方等系统。加强金融基础设施建设主要不是为了人民币国际化,当然人民币境外清算支付系统建设,是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内容。

  提问:关于中小银行的发展的,报告中有一个建议是,为了支持中小微企业的发展,必须要加大中小银行在整个银行业结构中的占比。从目前实际情况来看,中小银行的风险暴露情况也是比较明显,监管对于中小银行也出了很多举措。在这种情况下,未来到底应该是大力支持中小银行发展,还是遵循市场出清的过程或者是遵循市场竞争的规律,使得中小银行在竞争中通过风险的暴露或者自动的市场出清过程,自动改良在银行业结构中的占比?

  杨凯生:首先,这个问题和我们报告里的观点并不完全一致。我认为现在的重点,或者当务之急,是明确既有的银行市场定位和发展方向——大银行干什么、小银行干什么、中型银行干什么,不一定要追求马上铺设更多的银行,包括小型银行,这是我的观点。至于现在的中小型银行出现经营管理问题,监管机构因此加强监管并采取一些措施,比如包商银行的接管、锦州银行引进战略投资者等等,我想这并不意味着监管机构对于办中小银行的指导思想发生了改变。实际上,十八届三中全会的决定是,要允许民营资本办更多的中小金融机构。

  我的想法是,无论是办银行还是办其它金融机构,你为什么办银行,不能忘了初心。你准备办银行是为了什么?有人是为了盈利,看到银行是所谓的“暴利”行业,看到有些银行动不动就是几百亿、上千亿利润,那我们弄个几十亿也行,抱着这个思想办银行。一定要切记,银行是高度规模依赖型的。如果看银行资产利润率,和许多其它行业相比其实银行资产利润率是不高的。利润高是因为银行有几万亿,十几万亿,几十万亿的资产。那有人说,我也办几十万亿资产的银行就是了。但是银行有资本充足率的约束,你办几十万亿资产可以,要有几万亿的资本。所以你要想好有没有能力,或者打算把既有的办实业的资本腾挪出多少来办银行。如果都把实业上的资本腾挪出来办商业银行、办金融机构,这对中国经济运行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值得研究。

  有人说我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解决自身发展的问题,因为现在融资太难了,我办了银行之后自己有存款。那你要知道《商业银行法》和其它法规里都有规定,对关联交易、对股东贷款都有特殊的限制,甚至比非银行股东的要求还严,想自融是很难的。

  还有人说办银行就是为了情怀,是为了支持其它企业的发展,那倒是一件好事,只要把经营管理中的各种困难考虑周全就行了。

  我觉得办银行是好事,能办好当然更好。但一定要把自己最初的想法、出发点、立足点搞清楚了,搞端正了,要不忘初心。

  付才辉:我接着杨行长的观点,结合报告补充一个回答。一个是我们国家中小型银行金融需求有多大。整体上讲,我们国家中小型企业占经济结构的比例是“56789”,即中小型企业贡献一半税收、6成GDP、7成专利、8成就业岗位和9成企业数量,基础非常庞大,这决定了未来对于中小型银行的需求量很大。

  第二,中小型银行确实存在一些问题。过去讲的中小型银行服务中小型企业,在新时代下确实出现了一些新的形势,报告里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过去我们主要是劳动密集型产业,现在中小型企业都在转型升级,融资需求和过去不太一样。根据我们的调查研究,过去中小企业常态融资需求的典型特点是短、小、频、急。今天转型期间的融资需求则呈现长、大、稳的特征。

  另外,中小型银行里有一些结构性的矛盾。比如从银行业资产结构比重来看,股份制商业银行和城商行、小型农村金融机构三个加起来的金融资产已经占了一半,体量很大,但为什么转化给中小企业的贷款比较少,这里就涉及到一些结构性问题。未来中小型银行的转型方向不见得是向大银行转,产品可以更加市场化,把服务中小型企业本身的事情做得更好,扎根本地。


《2019·径山报告》内容要点

  三方面入手推进金融创新

  金融创新并非漫无目的的创新。金融支持经济高质量发展,除了提高金融效率、维持金融稳定,关键还是要有效满足实体经济的需求。但当前的中国金融体系暂时落后于经济增长模式的转变,无法满足实体经济许多新的金融服务需求。

  《报告》指出,经济创新呼唤金融创新,这是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必要前提。经济创新的本质特征是周期长、不确定性大、失败率高,这与大多数金融投资要求短期化的低风险、高回报之间存在一定的矛盾。因此,金融的理念与实践都需要创新,可能需要考虑从以下三个方面入手:


  第一,资本要有足够的耐心。

  目前银行的信贷资金以一年期为主,很少有超过三年的,很多固定资产项目的融资都是分拆成几个阶段落实的。最近一、二十年发展起来的各种投资基金像天使基金、创投基金、私募基 金和产业引导基金等,在这方面有很大改善,但急功近利的毛病依然十分严重。融资期限虽然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但期限太短,必然会牵扯企业家的很多精力,甚至造成生产经营风险。

  如果企业家整天被债权人、投资人追着要回报,如何还能安心从事创新活动?

  第二,风险管理要适应创新的特点。

  金融交易最大的困难就是信息不对称,所以金融服务的基本门槛就是风险评估的能力,无论对银行、保险这样的间接融资渠道,还是对股票、债券这样的直接融资渠道,都是一样的。

  过去几十年,中国这个看上去比较“非典型”的金融体系能够有效地支持经济增长,就是因为其风控体系能够适应当时经济发展的方式,首先看财务数据,不行再要求抵押资产,再不行还有政府兜底。

  评估创新企业的风险存在两个层面的困难:一方面,大多数创新企业都是中小企业、民营企业,它们往往既没有财务数据,也缺乏抵押资产;另一方面,创新活动天生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因此,判断它们的风险需要新的评估方法,比如充分利用非财务数据也即 各种软信息,同时需要专业化的知识判断创新活动的机会与风险。

  第三,要在明晰责任的前提下容忍失败。

  创新的不确定性大,失败率高,金融服务要接受这个现实。目前商业银行对不良贷款的容忍度很低,甚至实行终身负责制,很多银行很难这样就支持创新活动。提高对失败的容忍度,可以考虑从三个层面入手:

  一是尽量冒有把握的风险。当然,“有把握”也只是相对于“盲目”而言,但起码要知道风险在哪、有什么后果。

  二是接受失败。对于商业银行,就意味着对不良贷款的容忍度需要提高,对于投资基金,也要接受有不成功的项目。

  三是金融服务成本要覆盖风险。容忍失败的前提是责任要清晰、总回报要有保障。对于投资基金,只要大部分投资项目获得高回报,个别项目失败不是问题。对于商业银行,必须实行市场化的风险定价,行政性地强制要求银行压低对创新型企业的融资成本,实际是违背金融规律的。

  八大建议构建高质量金融体系

  《报告》进一步分析,高质量金融体系的基本条件是合理配置金融资源、有效管控金融风险,为企业、家户和政府提供良好的金融服务。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报告》提出八方面政策建议:

  1,营造支持创新的政策、制度与法律环境,保护知识产权,落实竞争中性,完善破产、重组的法律体系,实现市场出清。

  2,积极构建适合支持经济高质量增长的“最优金融结构”,发展多层次的资本市场,推动金融机构更好地为创新活动和中小企业服务。提供良好的金融环境与基础设施,包括落实竞争中性、推进利率市场化和建设良好的信用体系。

  3,减少政府对资本市场的直接“管控”,降低政策不确定性。加大系统性的市场开放,引进更多的机构投资者。提高资本的耐心,在明晰责任的前提下培育“容忍失败”的创新环境,为创新型企业提供更加丰富的金融工具、激励机制和制度安排。

  4,进一步探索银行与资本市场的联动,推动服务模式向“商行+投行”转型。利用软信息,深耕小微企业客户群。利用金融科技手段,创新风控手段,建设开放银行。设立支持科技创新企业与小微企业发展的政策性银行。

  5,把握好整顿影子银行的节奏与力度,减少催生影子银行的政策扭曲,对各类资管产品的监管标准要统一,减少监管套利。加强私募股权净值型产品的销售,增加市场的长期资金。鼓励金融机构提升整体资产组合的风险监控与风险管理能力。

  6,尽快实现监管全覆盖,规范数字金融业务模式与行为。积极平衡大数据收益与个人隐私、大科技公司效率与垄断之间的关系,并推动智能手机、大数据与云计算在整个金融部门中的稳健运用,支持创新驱动的经济高质量发展。

  7,将人民币国际化作为中国金融开放之锚,构建透明、稳健的货币政策框架与汇率体制,从正面清单管理向负面清单管理转变,构建合理的金融市场与金融机构体系。大力加强人民币的计价功能。

  8,构建适应金融创新的监管体制,平衡创新与稳定之间的关系。适应金融创新跨行业、跨区域、新技术的业务特征,加强监管协调、功能监管与监管科技。在监管政策的执行中,要防止“一管就死、一放就乱”的现象一再重演。

《2019·径山报告》综合报告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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