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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我国银行业利润增长问题
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资深研究员 连平 [ 2012-06-02 ] 共有0条点评

  提要:我国银行业盈利增长与实体经济发展基本适应,且带有明显的周期性和阶段性特征,也是良好外部环境下银行积极参与竞争、努力提升经营管理水平的结果,不存在所谓“暴利”之说。前瞻地看,受经济增速放缓、金融脱媒发展、金融改革加速、监管更趋规范等因素的综合影响,我国银行业可能出现资产增速适度下降、息差逐步收窄、不良资产有所反弹的态势,利润增长将明显减速、较为温和。

  近年来,我国银行业积极把握发展机遇,通过一系列改革措施夯实业务发展基础,在我国经济平稳较快增长的过程中实现了资产规模和盈利水平的较快增长。在2011年其他行业不同程度地出现利润增长放缓的情况下,银行业利润较快增长引起了社会各界的普遍关注与讨论。我们认为,应当客观、全面、理性地看待这一问题,既要看短期波动,又要看长期趋势;既要横向比较,又要纵向比较,从而得出比较贴近实际的结论。

我国银行业的长期盈利水平并不高

  最近两年银行业盈利增长的确较快,但银行利润水平的长期波动较大,有些年份甚至出现过连续亏损。现阶段的较快增长是在小基数基础上实现的,实际盈利水平并不高。

  (一)利润短期较快增长并不能替代长期盈利能力较低的事实

  从1992年我国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至今,银行业的利润很不稳定,波幅巨大。90年代初,我国银行业作为“第二财政”为企业提供了大量低成本资金,全行业因“深度负利差”而大幅亏损。1996-1999年,虽然利差状况有所改善,但受到宏观经济波动的影响,利差水平较窄且不稳定,导致银行业亏损仍较为严重。2000年之后,随着国有银行商业化改革的推进,银行以利润为目标的经营定位逐步明确,利差水平有所改善,但仍存在明显的周期波动性,与名义GDP走势高度正相关。

  除了账面利润波动较大外,不良资产对银行业造成的潜在亏损也数额巨大。上世纪90年代,银行担负了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产生的相当一部分债务负担,高峰时主要银行的不良资产率近45%,甚至有评论说我国银行业已经因不良资产问题而技术性破产。在1999—2005年国有银行改制重组的过程中,先后进行了3次大规模的不良资产剥离,剥离总量超过2.6万亿。即便如此,银行业整体不良贷款率仍高达8.6%,以当时75%拨备覆盖率计算,拨备缺口超过6000亿。直至2008年农行再次剥离8100亿不良贷款并成功重组上市,银行业不良资产这一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置才告一段落。按照25%的行业平均回收率计算,10年间银行业剥离的不良资产造成的实际亏损超过2.6万亿。据相关测算,在扣除不良贷款剥离这一政策性补贴因素后,在银行业盈利增速2002-2011年这增长最快的10年间,实际利润总额低于2.5万亿,年均资产回报率仅0.4%。可见,对于银行业这样一个亲周期的行业来说,仅看其一时的盈利状况是不可取的。考虑到风险调整因素,我国银行业的长期盈利能力并不太高。

  (二)我国银行业长期盈利能力与国际先进同业相比仍有明显差距

  从长期看,我国银行业的盈利能力与国际活跃银行相比仍存在明显差距。受利差收入和非利息收入水平均较高的“双重驱动”,国际活跃银行的创收能力仍然优于国内银行。

  净利差水平落后是国内银行经营利润率较低的主因。虽然我国尚未完全实现利率市场化,但与市场化已久的美国相比,我国银行业实际净利差并未如市场所认为的大幅领先。1987年-2006年的20年间,美国银行业实际净利差均值为3.05%。而2002年-2011年我国银行业实际净利差均值为2.5%,其中最高的2008年也仅2.85%,明显落后于美国银行业,也低于“金砖四国”等新兴市场经济体3.5%-7%的水平。同时,市场环境制约了中国银行业非利息收入的增长,进一步扩大了中外银行经营利润率的差距。

  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近年来美国银行业盈利能力有所下降,2011年3季度美国银行业平均资产收益率超过1%,略低于中国商业银行1.3%的水平。但前瞻地看,美国银行业的潜在盈利能力依然较为乐观。从商业银行的主要业务—存贷业务的盈利能力看,2004年以来国内银行与美国银行业的存贷利差差距一度缩小, 2008年甚至还略高于美国银行业。但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的2009-2010年,随着美国银行业对企业风险的谨慎评估和惜贷行为,各主要银行的存贷利差均明显上升(花旗银行2010年存贷利差高达7.9%),国内银行与美国银行业存贷业务盈利能力的差距再度扩大。

表1:国内上市银行与美国银行业存贷利差比较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中资银行

3.47%

3.60%

3.90%

4.54%

5.00%

3.59%

3.78%

美国银行业

5.12%

4.98%

5.04%

4.80%

4.59%

4.80%

5.35%

美国银行

5.13%

4.85%

5.36%

4.62%

4.42%

4.52%

5.18%

花旗银行

6.31%

5.70%

5.39%

4.98%

5.94%

6.12%

7.90%

摩根大通

4.04%

4.05%

4.25%

4.17%

4.40%

5.12%

5.72%

美国合众银行

5.11%

5.02%

5.10%

5.00%

4.64%

4.32%

4.69%

富国银行

5.51%

5.80%

5.83%

5.79%

3.63%

4.58%

4.83%

汇丰控股

4.65%

4.48%

4.33%

4.21%

4.49%

4.14%

3.75%

两国存贷利差-差额

-1.65%

-1.38%

-1.15%

-0.26%

0.42%

-1.21%

-1.57%

 

注:中资银行选取16家上市银行算数平均

  除存贷业务外,中国银行业的中间业务、投资和交易收入占比仍然偏低。受多种因素制约,目前中国银行业的收入拓展能力还相对较弱,虽然在成本上有一定优势,但实际盈利能力与国际同业仍相距较远。

近年来银行业盈利增速和来源基本合理

  2011年,我国银行业实现税后利润1.25万亿元,约为2003年的39倍,同比增长39.3%。无论是绝对数还是相对数,这一速度不可谓不高。但问题的关键在于,银行利润较高增速的来源是较为合理的。

表2:上市银行盈利增长驱动因素分解

 

 

2009

2010

2011

1、生息资产平均余额

26.9%

23.1%

17.1%

2、息差

-30.5%

4.6%

7.6%

净利息收入合计

-3.7%

27.6%

24.7%

3、手续费收入

3.5%

0.8%

2.5%

4、其他非息收入

1.6%

-2.2%

0.1%

5、成本收入比

-4.9%

5.1%

3.6%

6、信用成本

20.3%

3.2%

-0.3%

7、营业外收支等

0.1%

0.7%

-0.6%

8、所得税率

0.4%

-2.2%

-0.8%

净利润增速

16.5%

33.5%

29.2%

 

注:表中数据是指各因素的变动拉动银行当年净利润增长的百分数

  (一)银行业利润增长的主要驱动因素与经济周期契合的特征明显,利润增速与经济发展状况基本匹配

  从上市银行2011年的情况看,在利润增长的各驱动因素中,生息资产增长在贡献了17.1%的利润增幅,是驱动盈利增长的最主要动力。利差扩大和手续费收入快速增长对2011年银行利润增长也有显著贡献。而在三者都与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高度相关。

  首先,生息资产增长与国际金融危机后我国较为强劲的经济复苏态势直接相关。2011年我国GDP实际增长9.2%,全年CPI上涨5.4%,PPI上涨6.0%,名义GDP增速达到18.6%。经济持续平稳发展带动银行业资产规模稳步扩大,成为推动银行利润增长的最重要因素。其次,利差扩大与2011年通胀高企、信贷管控背景下基准利率提高、银行贷款议价能力上升直接相关。再次,银行相关中间业务的增速随着实际交易量的扩大和物价水平的上升而同步加快。信贷管控较严、供需缺口较大为银行通过中间业务创新满足客户金融服务需求提供了较大的空间。综上所述, 2011年银行利润的较快增长首先得益于特定的宏观环境。

  近年来我国银行业的盈利增长不仅与经济增速基本适应,而且与各行业平均利润增速相差不多,处于相对合理的区间,并不存在明显的“超额收益”。由于行业性质的差异,银行净利润的增速变化通常滞后于其他行业,因此比较企业和银行的长期利润增速可能更加科学。如图所示,银行业利润增长率走势与名义GDP增长率高度正相关,但滞后于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增长率的变化周期,从中期看不存在脱离实体经济、利润过快增长的情况。 2007-2010年,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和银行业利润的年均复合增长率分别为25.0%和26.3 %,两者基本持平。

图1 2007-2011年银行业利润增速与实体经济增速比较

 
 
  即使从短期看,在2011年经济增速和企业利润增长放缓的背景下,银行利润增长也未大幅领先。2011年1-11月,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同比增长24.4%,其中私营企业利润增长46.0%,而银行业2011年全年净利润增幅为39.3%。从金融业内部的利润实现情况看,2010年银行业税前利润占银行、保险、证券行业合计数的88%,低于银行资产总额在金融业中的占比(约93%),银行业的盈利水平在金融业中也并不是最高的。可见,近年我国银行业净利润增速相对合理,与实体经济的发展基本适应,与其他行业差距不大。

  (二)经济环境和宏观政策的特定组合是推动银行利润增长的重要因素

  从驱动因素的表现看,息差因素对2009年银行业利润增长是负向影响,但在2010年和2011年则由负转正,并成为推动2011年银行业利润较快增长的主要因素之一;从影响程度上看,利差对银行利润的贡献仅次于生息资产规模增长的贡献。究其原因,经济环境和宏观政策两因素的特定组合对银行业净息差水平的提升发挥了显著作用。

  2011年,在存款准备金率上调6次、大行存准率达到21.5%的历史新高、市场流动性持续偏紧的情况下,由于信贷需求较为旺盛但信贷供给控制较严,加上2010年以来基准利率的3次上调对银行业的影响略偏正面,导致银行贷款的议价能力随行就市、水涨船高,贷款利率上浮的比例一度创历史新高,银行业的净息差也由2011年初的2.5%扩大到年底的2.7%。在经济稳步较快增长的态势下,稳健偏紧货币政策的实施使得银行信贷需求与供给之间的缺口加大,而直接融资又难以担当“补缺”的重任,银行定价能力的提升也就很自然了。

  (三)利润较快增长与银行努力提升经营管理水平和拓宽服务领域密切相关

  从驱动因素的分解结果看,成本收入比在2009年对银行业利润的增长贡献为负,而在2010年和2011年由负转正,对当年利润增长分别贡献了5.1和3.6个百分点,反映出银行成本管理对银行业利润的贡献。近年来,银行业成本收入比并未随收益水平的提高而上升,反而呈现出持续下降的态势。上市银行成本收入比由2002年的48%大幅下降至2010年的32%,而我国银行业整体的成本收入比则从2008年的40%下降到2011年的28%左右,而同期国际银行业的成本收入比却从54%上升到近60%。从成本支出的构成来看,随着商业银行人力资源改革不断深化,与绩效挂钩的薪酬体系逐步确立,银行员工成本的控制不断增强,人工成本增长明显低于其他成本,也低于利润的增长速度。

  在控制成本支出的同时,我国银行业全面提升管理能力,推动了经营效率和盈利效率的提高。例如,努力压缩现金和超额准备金等非生息资产和低收益资产,提高生息资产和高收益资产的比重;大力发展电子渠道和电子产品,电子分流率大幅提高,在“降本”的同时实现“增效”;优化营运流程,打造集约后台,引入管理会计工具,严格控制各项费用支出;建立健全全面风险管理体系,建设并使用内部评级系统,积极提升风险调整后的资本收益水平。以上方面的努力也有力推动了银行业利润的增长。

  同时,手续费收入对2011年银行业利润的贡献达到2.5个百分点,表明银行业在拓宽服务领域方面取得较为明显的进步。近年来我国银行业在经营的广度和深度上作文章,锐意开展产品创新,拓展新的业务领域,推动经营模式转型,从传统的“信用中介”和“支付中介”向“综合金融服务提供者”的角色转变,在向客户提供服务明显增多的同时,其价值创造能力也得到同步发挥。例如,在发展商业银行传统业务的同时,积极稳妥地开展综合经营试点,通过为目标客户提供一揽子金融服务实现“双赢”;配合中资企业“走出去”战略,在巩固本土业务的同时增加海外收入来源;顺应企业和居民金融服务需求的变化,在继续发展传统存贷汇和批发业务的同时,努力拓展现金管理、财富管理、零售业务、资金运作等业务,提高了非利息收入的比重。

银行业的收益分配体现了平衡兼顾和公平合理的原则

  我国银行业实现利润增长和进行收益分配的过程中,在控制成本(特别是薪酬)、上缴税收、回报股东、回馈社会和补充资本等方面充分体现了平衡兼顾、公平合理的原则。

  (一)银行经营收益的很大一部分用于回报社会各方

  在经营效益增长的同时,银行业对社会各方面的回馈和贡献以更快的速度增加。例如,据中国银行业协会的不完全统计,2010年银行业投入公益事业的金额达272亿元,较上年增长了153%。再如,银行的营业税率约是其营业收入的5%、占税前利润约10%,所得税率是25%。两者合计,我国银行业的总体税负达到约35%。也就是说,目前我国银行业所上交的各类税收与其税前利润和净利润之比分别约为35%、50%(据统计,2008年至2011年间银行业金融机构上缴营业税和所得税共计16387亿元,与其税后利润之比约为48%)。又如,同期上市银行的股息分配率达到30%—40%,换言之,其税后利润的三分之一左右直接返还给了广大股东。

  (二)银行利润的重要用途之一是提高资本内源补充能力

  近年来,我国积极推进银行监管标准与国际接轨,逐步构建宏观审慎和微观审慎相结合的金融监管框架。为顺应监管环境变化,银行业正在积极推进发展模式转型以节约资本占用,努力提高风险管理水平以有效缓释预期损失。保持合理的利润增速,有助于提升内源资本的生成能力、增强“造血”功能,减少对外部“输血”的依赖、缓解对资本市场的融资压力。正是在利润较快增长的过程中,我国银行业外源性资本补充金额与内源性资本积累金额的比值才从2010年的1.58比1降至2011年的0.66比1,从而显著减弱了融资对股市的负面影响和压力。

我国银行业盈利水平逐步回落是大势所趋

  前瞻地看,除了股改上市所释放的改革红利“边际递减”之外,受到以下几个方面因素的制约,我国银行业的利润增速将会明显回落。

  (一)银行资产扩张能力受到比较明显的制约

  资产规模扩张是当前我国银行业业绩增长的最主要推动力。随着我国经济增速的放缓和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银行业以规模增长为主导的发展模式将出现根本性改变,生息资产增速将逐渐下降,对利润增长的正面作用受到限制。未来我国银行业生息资产增长面临的主要挑战包括:

  第一,我国经济长期增速放缓。“十二五”期间我国年均经济增长的预期目标为7%,大大低于“十一五”时期年均10%以上的实际增长率,银行业贷款增长将受到较大抑制,预计会出现5个百分点左右的降幅。第二,银行监管要求明显提高。银行通过贷款发放派生存款的速度和力度均受到制约,资金利用效率将会降低。第三,金融脱媒进一步发展,实体经济融资渠道趋向多样化,银行贷款在融资总量中的占将继续下降,从而抑制银行业的增长速度。以债券市场为例,虽然近年来我国债券市场发展迅猛,与部分发达国家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近期,人民银行、发改委和证监会所采取的一系列政策举措,将进一步扫除种种阻碍,大力促进我国债券市场的发展。债券市场的高速发展将明显加大金融脱媒的力度,从而制约我国银行业的利润前景。

  (二)受多种因素影响,银行利差有可能趋于收窄

  未来我国利率市场化改革的推进将对银行盈利能力带来较大压力。利率市场化改革步伐的加快,将削弱商业银行的定价能力,改变其市场竞争模式、业务经营模式和风险管理模式。从世界各国利率市场化改革的影响看,如果宏观经济运行条件相适应,银行业利差通常会出现明显收窄的趋势。利率进一步市场化对银行盈利能力将构成以下挑战:一是定价风险的挑战,利率进一步市场化后,资金价格将完全由市场供求决定,对利率走势判断失误导致的定价风险将加大;二是违约风险的挑战,在利率市场化条件下,资金需求者获取资金的途径增多、选择面更广,各银行业机构之间的客户竞争将更加激烈,信贷客户结构可能发生一定变化,总体违约风险会进一步上升;三是业务转型风险的挑战,在利率完全市场化的条件下,银行被迫加速业务转型的步伐。而外部环境是否有利、战略选择是否得当、管理能力能否跟上等诸多因素,都将影响转型的成败和效果。据测算,存贷款利率完全市场化以后,加上宏观经济环境的影响,上市银行净利润可能平均下降35%-50%。

  其次,受宏观调控政策由偏紧向适度宽松微调以及实体经济贷款需求下降等因素影响,银行贷款利率上浮比例会明显下降。另一方面,受外汇占款增长趋势性放缓、金融脱媒和货币乘数下降等因素影响,银行存款增长依然较为困难,进一步加大银行负债成本。贷款利率下行、存款成本率上行必然导致银行业利差水平进一步收窄。

  (三)中间业务持续快速增长将面临种种挑战

  银行业中间业务收入在经历了近年来的快速增长之后,持续发展能力面临挑战,其主要原因在于:

  第一,传统支付结算业务的增长将放缓。在未来控制物价增长和GDP增速下降的大环境下,与名义GDP增长和社会总体物价水平的走势密切相关的支付结算类业务等银行业传统中间业务的增长空间不大。第二,理财等创新型业务的发展将趋于理性。一方面,监管机构全面加强对银行理财产品的监管,银行理财业务发展将更加审慎、规范。另一方面,市场参与各方也将重新审视高风险、高收益的复杂创新产品。未来创新型中间业务产品爆发式增长的势头将难以再现。第三,服务类业务对中间业务收入贡献有限。随着客户需求的提升和IT技术的不断升级,银行业在客户服务方面的资源投入将持续增加。而为了保护金融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商业银行服务价格将更加规范、透明,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抑制其服务收费的增速。第四,日趋严格的监管和舆论导向将进一步制约银行业手续费增长。按照银监会整治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时间表,2012年4月1日起各商业银行已公布所有收费项目,实行明码标价,并严格规范财务顾问费、咨询费等收费项目,银行中间业务收入增长速度必将大幅回落,一季度已经呈现这一势头,全年增速大幅回落已成定局。

  (四)资产质量承受一定压力,信贷成本可能有所抬升。

  从总体上看,未来一个时期我国经济仍将稳定增长,对银行资产质量的正面支持作用仍将继续存在,然而在一些不利因素的制约下,银行业信贷成本和拨备上升的压力对利润增长的制约作用不容忽视(2011年四季度商业银行不良贷款已经出现反弹)。

  一是地方融资平台贷款的风险犹存。目前地方融资平台系统性风险总体可控,但规模较大的贷款存量会在一定程度上增加政府的偿债压力和潜在财政风险,局部性和单发性的风险不可避免;二是房地产贷款质量面临一定挑战。房地产调控政策将继续发挥效果,各方面因素均将一定程度抑制房地产市场的需求,导致价格出现下行趋势,从而对房地产贷款和相关抵质押贷款质量产生影响;三是客户结构的变化助推信贷成本上升。与传统目标客户相比,中小企业客户的抗风险能力相对偏低,在经济下行期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推升信贷成本;四是监管要求不断提高。随着“拨贷比”等新监管指标的实施,银行业拨备增长的压力会长期存在,通过降低信用成本率来释放盈利增长的空间将受到限制。

  总之,从较为宽阔、长期的视野来看,我国银行业的盈利增长与实体经济发展基本适应,也是良好外部环境和银行自身努力的体现,且带有明显的周期性和阶段性特征。展望未来,虽然我国银行业的利润增长会承受多方面的压力而明显减速,但依然会保持相对平稳的增长态势。

注:

[1]本文由作者与周昆平、仇高擎、许文兵、黄春铃合作完成

参考文献

1.中国银监会、中央国家机关工委编:《辉煌银行业》,中国检察出版社,2011

2.杨再平:《实事求是审视银行利润增长》,http://yangzaiping.blog.caixin.com/

3.交通银行金融研究中心:《2011-2012中国商业银行运行分析与展望》,《上海证券报》2011年12月24日

4.连平:《债券市场发展将减弱银行业利润前景》,《第一财经日报》,2012年4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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