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央行力挽狂澜,欧债危机终现曙光
沈建光
[ 2012-09-11 ]

  欧债危机爆发至今已两年有余,期间出于各种恐慌情绪的影响,如希腊是否会退出欧元区、欧元区是否会解体、银行风险如何隔离、经济下滑何时见底等等,欧债危机从边缘国家蔓延至核心国,金融市场动荡不断加剧。而这场债务危机何时得到解决,一直是国际金融市场最为关切的话题。

  笔者早前撰文《欧央行该出手了》,提出欧洲央行的作用举足轻重。如果欧央行出手干预,购买二级市场国债,便有助于稳定欧洲金融市场,为改革争取时间。然而,欧央行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今年7月底,欧央行行长德拉吉表态“采取一切措施保护欧元”,笔者当即便做了积极解读,认为这一时机或已接近。尽管上期欧央行会议并未推出实质性的决策,令市场期待有些落空,但实际上,会议已为欧央行干预描绘了路线图,欧央行出手为期不远。果不其然,经历了一个月的蓄势,欧央行取得了国际上、欧央行内部以及欧洲政客,包括默克尔在内的支持,共识无形中也使德国央行倍感孤立。本次议息会议公布购债计划可谓顺理成章,不仅减少了欧元区短期内解体的风险,也降低了质疑之声与内部分裂的可能,让人不得不佩服德拉吉为首的欧洲央行政治手段之高超。

  实际上,欧央行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本次议息会议上,欧央行行长德拉吉不仅兑现了其加大债务国国债承诺,而且宣布购债不设上限、修改了抵押品限制等决定,明显超出市场预期。具体来看,欧洲央行宣布了直接货币交易计划(OMP)。新计划并未设定收益率目标,而是强调随时关注市场波动性,较早前预期的设置收益率上限或收益率区间目标更加灵活。另外,购债计划采取无限量购买的方式,而实际上,当前意大利政府在外的证券,包括不到三年期的国债约有5000亿欧元,西班牙约有2500亿欧元。相对于有限的量来讲,无限量购买意味着欧洲央行愿意尽一切可能支持符合OMP申请资格的所有成员国。

  另外,会议还推出了非常规措施—修改抵押品资格。正如德拉吉在上期的欧央行会议及其在近日德国《时代》周报上撰写文章中都反复提及“非常规货币政策”工具,此次欧洲央行宣布抵押品规则的变化,也是顺理成章。新的规则是,“对于满足申请OMT购债条件的成员国,或者已接受欧盟-IMF救助并且被管委会评定为遵守救助协议的成员国,欧洲央行对其中央政府发行或担保的债务工具的抵押品资质暂不设定最低信用评级门槛”。另外,“接受以美元,英镑和日元非欧元计价债券作为抵押品”。笔者认为,此项修改有利于避免主权债务下调给抵押带来的不利影响。

  如此看来,欧央行出手干预,短期内弥补了金融市场风险,也使得欧元区解体的风险大幅下降。可以看到,受会议利好的影响,国债收益率下跌、欧美股市大涨。其中,西班牙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下跌到6.09%,意大利的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下跌到5.25%,市场反映十分积极。

  当然,尽管短期内欧央行出手有利于为经济改革争取了时间,但从长远来看,正如德拉吉反复强调的,欧央行本身不可能代替政府行使职能,未来还需继续削减开支以及进行相关经济体制改革,才能真正摆脱危机。因此,改革之路仍然任重而道远。当然,值得肯定的是,目前西班牙、意大利的劳动力、财政改革已有明显成效。要知道,这两方面的改革对于以往来讲都是无比艰难的。正如,近日默克尔在德国柏林与意大利总理蒙蒂举行联合新闻发布会时表示的那样,市场开始奖励意大利所作出的努力,日前意大利五年及十年期国债顺利发出就是证明。

  而9月,除了欧央行会议值得期待以外,欧洲还有几个不确定事件,包括三驾马车将重返希腊对其增长与债务削减前景进行评估、西班牙地方债务风险加大存在全面申援的可能、德国联邦宪法法院也将针对ESM和欧盟财政契约的紧急诉讼做出裁决等等。但笔者认为,对于上述事件,市场也不必太过担忧(详见《欧央行加大干预只是时机问题》文章)。因为,希腊方面,欧洲领导人明确对希腊严厉是迫使其改革的基础,但底线是在防火墙建立以前不会允许其退出欧元区。德国方面,由于其近期经济数据显示德国经济已受到拖累,有望达成更多妥协。而至于西班牙问题,早前欧元区财长批准了上限为1000亿欧元的西班牙银行业救助方案,且同意直接向银行注资,能够防止银行风险与政府债务的双重累积。对于其财政问题,预计欧盟机构在危机时也不会坐视不理,关键西班牙出于其政治考虑需要权衡再三。因此,未来西班牙何时申请也值得关注。

  总之,笔者认为,欧洲的变化似乎符合既有规律,也是个多方博弈的过程,短期内不会有太大风险。欧央行购债计划是在保护意大利和西班牙、保持欧洲央行的独立性、平衡负债表风险、考虑德国央行反对立场等多方因素之间平衡的结果。最好的结果是,购债计划已经宣布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稳定金融市场。而一旦未来付诸行动,也会使债务国整个收益率曲线受益,并为经济改革争取时间。当然,未来欧债危机走向何方,关键在于各国如何抓住时机,落实改革,因为只有改革,才是摆脱危机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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