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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际收支账户看全球失衡
Richard N. Cooper [ 1970-01-01 ] 共有0条点评

  提要:过去十年,“全球失衡”在全球范围内受到了谴责,不幸的是,失衡的定义却非常含糊。部分学者对此的描述非常具体,他们认为是指国际收支经常账户失衡,并强烈建议降低此失衡。本文认为,从以下两个原因来看,这个看法可能是错误的:首先,在全球化的金融市场,对于老龄化问题逐渐严重的国家来说,更多地把储蓄分配到提高社会福利上;其次,减少失衡——盈余及赤字——如何在不导致世界经济繁荣前提下进行跨国政策协调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即使是在一国之内协调也是不易之事。

  过去几十年,学界一直在争论一个问题,经济学是否是一门“科学”?任何旨在描述人类行为的学科是否就是科学?科学用一系列“法则”来规范人的行为,那么具有怎样的法则的学科属于人类学科呢?目前没有从实质意义上去讨论什么是科学,我认为经济学确实具有某些“法则”,虽不是行为法则,但是人们必须遵守(除了测量误差),比如会计恒等式。所以问题的关键不是探讨经济学是否具有普遍适用性,而是要探讨其在特殊情况下是否具有相关性。以下三条经济学“法则”值得我们关注:

  1)X–M=S–I+(T–G),来自国民经济核算体系;

  2)X–M=CA=外国净投资,来自国际收支账户;

  3)∑CA(所有国家)=0.

  这里的X为商品和服务的出口,S为非公共部门的储蓄,I为国家投资,T为各级政府的税收收入,G为各级政府的商品和服务支出,CA为国际收支经常账户平衡。

  由于这些方程适用于任何国家,所以怎么会有“失衡”呢?通常作者采用这一术语,表明他不喜欢用单变量或多变量值。有些作者往往羞于表达他们不喜欢观察到的结构,所以他们统称它为“不可持续”。就如下面所列举的,有些结构的确是不可持续的。但是赫伯•斯坦几十年前观察得出结论,如果事物是不可持续的,那么将会停止。所以不可持续的事物往往是短期的,除非人为操作使其无法停止。但是有时候那些完全可持续的结构被视为是不可取的。

  目前全球最重要的失衡(单方面来看)主要是全球商品和服务总需求的不平衡,这源于全球生产商品和服务的能力不足。这主要表现为欧元区、英国、日本经济的衰退,美国经济复苏乏力,以及巴西、印度、南非和其他国家经济增长率有所下降,失业率上升。虽然会计等式还是守恒的,但是投资、消费和政府支出就急剧下降,资源利用率不足,浪费严重。虽然出口增长可以帮助个别国家克服经济的衰退——我们也经常使用这一方法,但是方程(3)不能帮助全世界都克服需求不足的问题(尽管可以刺激出口,比如跨大西洋伙伴关系能够提升双方的潜在投资)。

  与十年前蓬勃发展的世界经济形成鲜明的对比,当前全球经济环境很复杂,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经济繁荣时期沿袭下来的过度负债和2007-2008年爆发的金融危机带来的经济衰退。自2000年以来,居民家庭和金融公司就债台高筑。金融危机后,由于经济衰退引发税收收入下降,政府对金融机构的支持和财政刺激计划又导致政府部门的债务也急剧上升。高额的债务负担和失衡的国际收支现状限制了许多国家进一步采取扩张性财政政策的能力。但是有些国家可以通过经常账户顺差(方程(2)显示,对境外资本净流入依赖较低)和相对较低的公共债务缓解自身压力。这些国家包括德国和中国这些大国,以及荷兰、瑞士、台湾等较小的经济体。尽管日本公共债务已经很高,但是新政府还是采取财政刺激计划。美国则是一个特例,尽管美国拥有庞大的经常账户赤字,但是全世界私人和官方投资者对以美元标价的证券需求量巨大,所以美国也有能力进一步实行财政扩张政策。具体而言,当前总需求疲软导致长期利率特别低,这为利用长期借款进行公共投资提供了时间,这些国家包括需要维修和更换老化基础设施的美国和需要安装基础设施的巴西和印度。

  我认为,五年前世界经济肯定存在一些大且不可持续的失衡,直至美国金融危机爆发引发了世界经济的衰退,之后金融危机持续到欧洲国家。但是究竟什么是失衡?2005年,美国一共建造了两百多万套住房,而满足正常需求只需增加150万套。显然,美国建造的住房太多。这些住房提供的资金支持渠道都很脆弱,所以房价的下跌导致建筑贷款价值的下降,尤其是被用来购买该套房屋的抵押贷款价值下降,反过来又影响支持抵押贷款的证券,导致短期信贷枯竭。

  但是,这不是国际各界正在讨论的失衡。相关文献有时研究的边界很模糊,但是有时侧重于研究经常账户失衡,尤其侧重于研究具有庞大经常账户赤字的美国。美国赤字曾一度达到GDP的6%,由于美国的经济总量非常庞大,这个数字已经相当巨大。中国经常账户顺差巨大,一度达到GDP的10%,日本和德国的顺差相对较小。

  尽管六年来美国的逆差稳步下降,但是迄今为止美国的逆差还是最大的。紧随其后的国家分别是印度、英国、加拿大、法国和巴西。西班牙和意大利的逆差抑制了两国经济走出衰退的步伐。而相对于GDP而言,土耳其、南非和印度的逆差最大。顺差方面,德国已经取代中国成为最大的顺差国(这两个国家数据很接近,所以加入最终数字后,结果可能会改变),紧随其后的国家分别是沙特阿拉伯、俄罗斯、瑞士和荷兰。而相对于GDP而言,新加坡的顺差数字最大,其后分别是沙特阿拉伯、挪威、瑞士、台湾和荷兰。日本仍然在顺差国家之列,但是排名已经降到第八位,相对于GDP而言只有0.4%的顺差。值得我们关注的是,两列中的大多数国家都相对较富裕,或者正在迅速致富。在逆差列中,尽管没有描述孟加拉国、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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