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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深化改革:重点与路径
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成员 李波 [ 2013-04-19 ] 共有0条点评

  提要:金融改革的重点领域,包括资本项目开放、存款保险、扩大金融业对内和对外开放、利率市场化、汇率市场化、农村金融和小企业金融等等。目前,中国金融改革还存在以下几方面问题,第一,金融改革应该区分重点领域;第二,改革次序;第三,金融改革和其他改革的关系。为此,四十人论坛成员发起了名为“深化经济体制改革重点领域一揽子方案”的新课题,内容不局限于金融,是经济改革重点领域问题的方案设计。

金融改革的三方面问题

  金融改革的重点领域,包括资本项目开放、存款保险、扩大金融业对内和对外开放、利率市场化、汇率市场化,农村金融和小企业金融等等。上述领域都与人民银行紧密相关,所以人民银行对金融改革也十分关注。目前,中国金融改革还存在以下几方面问题。

  第一,金融改革应该区分重点领域。相比其他经济领域,金融业的改革开放力度较大。过去十年里,一行三会和相关行业的改革,包括银行、政策、保险业等等,步伐都较快。虽然现在其他领域的改革呼声更高、紧迫度更高,如财税、社会保障等等,但是金融业也需要进一步改革。从推动力度或工作时间分配来讲,金融业的重点领域也需要区分数量级。金融改革开放的下一阶段,要把最重要的领域划分为第一数量级,把对全局影响不迫切的领域分化为第二数量级。这样金融管理部门就可以合理分配精力。不然金融改革眉毛胡子一把抓,管理部门精力不够。

  第二,改革次序。关于资本项目开放、利率和汇率市场化、国有商业银行改革的进一步深化、建立存款保险机制等一系列改革的顺序,过去几年的讨论很多,也有很多不同观点。以利率市场化为例,我们一直认为利率市场化需要一些微观基础,包括银行是否健康,有没有财务硬约束,是不是市场化的主体,存款保险制度是否建立等等。金融市场化改革的几个领域需要排序。比如利率市场化和资本项目可兑换的顺序,有学者认为资本项目开放应该等利率和汇率基本市场化后才可以考虑。

  第三,金融改革和其他改革的关系。过去这十年金融改革有很大进步。但它与一些目前改革呼声比较高的改革,如财税体制、社保体制等是否存在配套关系?利率只是价格体系中一个价格,如果仅仅利率市场化而其他价格不市场化是否可行?银行不仅对资金收取利息,也对很多其他服务收费,如果利率市场化,但其它银行收费仍受到管制,是否可行?实际上利率市场化改革和其他改革,如整体价格改革,银行收费管制改革等,都是息息相关的。不能单单突破利率市场化而不跟进其他与价格相关的改革。改革一定要配套实施。再以资本项目开放为例,资本项目可兑换似乎是货币汇兑的问题,但实际上并没那么简单。按官方目前的说法,FDI项目是可兑换的,但众所周知FDI在中国并不便利,办理汇兑都有不少前置条件。企业需要到境外投资,而银行要求提供某个部门的审批,没有审批就无法购汇,不太符合可兑换所要求的便利性。银行以是否有批文来判断是否存在真实需求,显然不算可自由兑换。按批文售汇并非人民银行和外汇局的规定,是有些部委文件里面提到没有本部委的批文银行不得售汇,拿外汇管理当拐棍。产业政策、防止资金外逃、反腐等都由外汇管理负责,导致外汇管理承担了太多其他部门承担的责任。繁琐而严格的审批程序大大降低了货币可兑换程度,如果没有某个行业或某个方面的主管部门审批,企业实际上根本无法购汇。而这个行政部门往往不是人民银行或者外汇局。如果中国要实现资本项目可兑换,除了外汇管理改革之外,有关审批制度的改革也必须配合,不然可兑换程度还是很有限。

 “深化经济体制改革重点领域一揽子方案”课题介绍

  近期几位四十人论坛成员发起了名为“深化经济体制改革重点领域一揽子方案”的新课题,内容不局限于金融,是经济改革重点领域问题的方案设计。该课题是在吴敬琏教授的建议之下发起的,在四十人论坛的学术委员会的大力支持下,已经正式立项。中央政府刚刚换届,下一步的改革肯定会是热门话题。起初论坛成员们希望发起一个面面俱到的大课题,大致有12到13个领域,包括财税、社保、土地制度、医疗、服务业、对外开放、金融以及其他一些和金融有关的制度改革,比如司法改革、公平竞争等等。但改革开放领域的领导和前辈,包括吴敬琏、周小川、钱颖一等课题顾问建议研究应该集中在几个重点领域,面面俱到的结果可能会导致对每个领域都研究不深,贡献不大。所以课题的成员们改变了策略,整理出五个重点研究领域作为课题的五个子课题。第一个子课题是财税改革,重点是中央和地方财政关系;第二个子课题是社会保障,因为社会保障牵一发而动全身,它既牵涉到财税领域,也牵涉到土地制度和国企改革。因为农民就是靠土地社保,而国企、公务员的社保如何与整个社保体系衔接是社保的重要问题。第三个子课题是与城镇化相关的土地制度改革,新型城镇化已被确定为发展战略,土地制度改革显然是其中的重要方面;第四个子课题就是对外开放,以开放促改革。下一阶段对外开放的重点是包括金融、医疗行业在内的服务业对外开放。对外开放实际上也涉及到对内开放的问题,通过促进对内、对外开放来促进改革;最后一个子课题是建设法治的市场经济,包括与建设市场经济相关的一些制度上的安排,比如司法改革、政府改革等。

  这五个子课题中没有金融,原因之一是去年谢平所作关于金融的重大课题已经非常完整。但我们的课题会涉及到金融。例如在对外开放的子课题中提到下一阶段开放重点是服务业,而金融业也是其中一个领域,金融业的对内对外开放肯定是这个课题的重要内容,金融业对外开放肯定包括资本项目可兑换。所以,从以开放促改革的角度,这个课题也会涉及到金融。

  四十人论坛部分成员是课题组成员,包括魏加宁、黄海洲、白重恩、马骏、袁力等。顾问们建议课题进度要加快,争取5月底结题。课题组会根据不同的题目邀请有关专家与课题组一起讨论。

注:

[1]本文是作者在2013•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五周年庆典暨专题研讨会上的主题演讲,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秘书处整理,经作者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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