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改革的中国路径

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2023年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明确提出“加快建设金融强国”，将金融工作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国家战略高度；与此同时，科技金融、绿色金融、普惠金融、养老金融、数字金融“五篇大文章”的提出，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划定了全新的方向坐标。

如何从金融大国走向金融强国，是这个时代的必答题，本书正是资深银行家刘晓春先生对这一问题系统思考的成果结集。

从金融强国的顶层设计，到加密货币浪潮下现代货币体系与数字人民币的演进；从人工智能时代银行业的转型破局，到硅谷银行风险处置的镜鉴与启示；从民营经济、科技创新与耐心资本的关系，到银发经济、“投资于人”等中国经济新优势的开创......作者以全球视野与问题导向，既有俯瞰战略全局的高屋建瓴，又不乏体察一线的洞烛幽微，为中国金融高质量发展勾勒出一条切合国情的现实路径。

目录

第一章  金融强国的顶层设计

加快建设金融强国，满足社会经济发展和人民群众的金融需求

有利于金融创新的制度安排

银行做好金融“五篇大文章”的深层逻辑

新质生产力与科技金融

普惠金融的有限与无限

数字金融的发展

数字经济条件下的数据产品与交易模式

新加坡金融科技节感想

第二章  货币发展新形势

借势、造势、蓄势，稳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

数字人民币的内涵、前景与挑战

超越支付：推进央行数字货币发展

数字人民币2.0面临的问题与破局之路

加密货币浪潮下的现代货币体系再思考

关于稳定币的多立面观察

为人民币稳定币立规

监管条件下，稳定币在主流支付结算领域空间有限

第三章  银行业的转型实践

数据入表、交易和抵押如何破局  

中小银行数字化转型的困局与破局

科技赋能依法处置零售信贷不良资产

超越画像评估，智能风险管理的未来

手段的变奏

第四章  金融风险与风险处置

金融风险的市场与非市场因素

金融风险处置和转型发展应一体推进

特色银行的特色风险与非特色风险

硅谷银行危机全景分析

关于将俄银行踢出SWIFT事件需要厘清的几个问题

与人性周旋——市场与企业管理中的人性

第五章  耐心资本与金融支持实体经济

民营企业是市场的必然存在

科创与风险投资新途径

以耐心资本增强民营经济信心

为金融支持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创造良好环境

第六章 中国经济新优势

激发市场活力，推动消费增长

“开源节流”与消费动力

“银发经济”与新红利

可持续投资必须可持续

出海，寻道

中国企业出海的新特点、新趋势

推荐序一

日前与同事聊天，得知其千金今年将进入上海财经大学读书，甚是为他高兴，不仅因为魔都上海可谓中国最时髦的城市，更在于上海财经大学也是国内著名的财经高校，几十年来曾培养出一大批优秀的金融人才，笔者平日里交往甚笃的贝多广、刘晓春等皆毕业于此校。此番恰逢刘晓春的新书《金融改革的中国路径》出版，承蒙他不弃，嘱我说上几句，盛意难拂，勉强为之。

历史上每一次经济的飞跃，背后都有金融力量的强劲支撑。从大航海时代的信贷创新，到工业革命中的资本积累，再到当代科技革命中的风险投资，金融体系的每一次变革与创新，都极大地推动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当今世界，金融作为现代经济的核心与动力的重要性愈加凸显。一个强大的金融体系，不仅能够促进经济增长、维护经济稳定，更能在全球舞台上展现国家的软实力与影响力。可以说，如何提升国家金融竞争力，已成为每个国家必须面对的重要课题。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金融工作，一系列重大决策部署推动着中国金融事业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作为金融大国，我国目前不仅拥有全球最大的银行体系，还是全球第二大股票、债券和保险市场。但与世界金融强国相比，当前我国金融体系仍然存在一些短板和不足，譬如金融结构不合理、风险防控机制不健全、金融创新能力不足等。特别是，我们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国际地缘政治风险的上升，人工智能等高科技发展带来的压力，国内经济结构变迁引致的融资结构的不匹配，都使金融业面临巨大挑战，局势迫切要求我们找到一条符合中国国情的金融高质量发展之路。

刘晓春早年深耕银行业，辗转在国有大行和股份制银行之间任职高管，对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意义和金融市场功能的理解颇为深刻；退休后虽身在江湖仍心存魏阙，其研究领域从直达庙堂的金融强国顶层设计到数字时代银行业的转型破局、风险管理，覆盖面之广有目共睹，此书亦可为证。

《金融改革的中国路径》是他近年发表的部分文章的合集，共分6章，其中第一章主要围绕金融强国的顶层设计，从构建金融创新的制度安排和做好金融“五篇大文章”的视角，诠释了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加快建设中国特色现代金融体系，以不断满足经济社会发展和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金融需求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第二章则跟随现代货币体系的演进，对信息科技飞速发展下货币形态的变化，尤其是数字人民币2.0版的内涵、前景和挑战做了深入的研究和思考，力图为稳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借势、造势和蓄势。第三章属于银行业转型实践的全面展示。在数字化转型的浪潮中，传统银行走向现代银行，不仅需要加快金融科技基础设施建设，也要加强金融科技人才培养，不断提升金融机构的科技创新能力，充分运用大数据、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新技术，创新金融产品和服务模式，提高金融服务的数字化、智能化水平，以满足多样化的金融需求。第四章选择硅谷银行的风险处置实例，深入分析了金融风险的市场因素和非市场因素，以及对我国金融监管和商业银行经营管理的启示。在全球经济深度融合的今天，大型经济体之间、发达经济体与新兴经济体之间的市场联动越来越突出，我们需要借助一个广角镜头来观察全球宏观经济金融政策的溢出效应，每个国家的经验与得失都值得我们借鉴与学习。第五章重点讨论了民营经济和科技创新的关系。既然民营企业是市场经济的必然存在，那么如何通过创造良好的金融环境，特别是提供耐心资本来增强民营经济的信心，支持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就是金融部门的必解之题。第六章主要针对当下经济中人口红利的消失、投资高速增长不再、消费动力不足等新变化，提出如何通过打造银发经济新红利、变投资于物为投资于人，来激发市场活力，开创中国经济新优势。

《金融改革的中国路径》一书虽为文章合集，但逻辑自洽、特点鲜明，作者不仅从全球视野下的新情况、新问题多维度入手，全方位、多视角地研究了涉及当下中国经济金融高质量发展的诸多重要问题，而且贵在坚持问题导向，围绕金融强国的顶层设计、现代货币体系的构建、人工智能时代银行业转型的破局、新形势下金融风险的识别和处置等关键问题，探寻宏观、微观原因，提出了有针对性、可操作的解决思路。作为研究者，作者深厚的理论功底令其能够发现和直面现代金融发展进程中的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作为银行家，长期在商业银行和金融市场第一线工作的经历，则使他在寻找更好服务实体经济的现实路径方面有着独特的认知和创见。有鉴于此，对于普通读者而言，无论你对经济和金融的理解处在哪个层面，无论你是否深谙经济学理论、熟悉金融市场，相信阅读此书都可以有所斩获。是为序。

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原院长 张晓慧

推荐序二

近些年来，建设金融强国成为中国金融发展的核心命题，中央金融工作会议明确提出做好金融“五篇大文章”，新质生产力、耐心资本、数字人民币、数据要素、中小金融机构风险处置等一系列重大议题，不断进入公共讨论视野。我们能够读到大量来自政策解读、西方教科书模型以及市场热点评论的分析，这些讨论搭建了理解改革的宏观框架，但有时容易停留于理念与理想设计，较少回答一个关键问题： 一项看上去方向正确的金融政策，传导到金融机构的经营一线，会遭遇哪些现实约束？在激励机制、考核导向、人性博弈之下，政策目标会不会发生变形？

我与刘晓春先生相识、共事多年。早年他尚在浙商银行主持经营管理工作的时候，便极具远见，果断支持当时由我主持的“径山报告”系列研究项目，推动实务资源与学术研究深度结合，打通金融理论与行业现实的隔阂。离开浙商银行管理岗位之后，他并没有淡出公共讨论，反而完成了一次十分难得的转型：从资深银行经营管理者，转变为颇具影响力的独立金融专家。2022年，我们再度携手，共同开展关于金融监管改革的联合课题研究。同时，他还长期担任北京大学数字金融研究中心的学术顾问。在一次次研讨交流当中，我深切体会到：他既熟稔银行经营的微观肌理，又能够跳脱出机构视角，站在国家金融改革全局做系统性反思。《金融改革的中国路径》这部著作，正是他多年观察、思考沉淀的结晶。

这本书既不是纯粹的学院理论推演，也不是简单的业务经验回忆录，而是立足实务现场，对中国金融改革实践展开的系统性反思。它把宏大的国家金融战略、金融机构微观运行、制度规则设计、现实中的利益博弈糅合在一起，读来常常能让人跳出纸面概念，看见政策落地背后真实的世界。

很多金融改革的理想蓝图，都假设市场主体会按照制度设计的初衷行事，但现实并非如此。书中反复提醒我们一个值得深思的现象：现实中常常出现“把手段当成目的”的问题。考核指标本是实现战略的工具，却异化为追求的最终目标。 为完成普惠信贷指标出现变通做法、各类业务考核催生形式主义等，这些现象背后，不完全是机构主观上的不作为，根源在于制度设计未充分考虑人的行为逻辑。再好的政策，如果忽略激励约束，执行层面就可能出现走样。这一点，无论是研究金融改革的学者，还是政策制定者、行业从业者，都应当给予足够重视。

书中对金融“五篇大文章”的剖析，便处处体现这种实务视角。以科技金融为例，社会舆论常常呼吁银行提升科创信贷投放，寄希望于金融机构提升觉悟与情怀。但本书一针见血地指出，信贷支持科创，情怀解决不了风险补偿的难题。真正的突破口，是一整套制度安排：专项信贷额度、收益分享机制、特殊会计拨备规则、税收优惠、差异化监管考核，让成功项目的收益能够覆盖失败项目的损失，银行才有可持续的动力服务科创企业，培育真正的耐心资本。倘若缺少配套制度，单纯靠道义号召，政策目标就很难落地。

普惠金融同样如此。书中提出普惠金融“有限与无限”的辩证思考，打破了不少流行的认知误区。普惠金融不等于慈善补贴，它有服务对象边界、供给能力边界，必须坚持商业可持续。如果一味扩大普惠的概念，资源反而会流向并非真正需要的群体，弱势群体并不能得到有效服务。这不是否定普惠金融的价值，而是提醒我们，要尊重商业逻辑，才能够让这项事业长久运转。

中小银行的困境，是我国金融体系中绕不开的命题。数字浪潮席卷之下，不少人相信技术可以抹平差距，数字化转型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中小银行的全部难题。而本书基于一线观察揭示，中小银行数字化最大的痛点是规模不经济，盲目自建庞大系统、追逐线上流量，往往带来沉重的成本负担。更重要的是数字化不能丢掉“五个自主”：客户自主、业务自主、技术自主、数据自主、风控自主，不能把自身的生存根基拱手交给外部科技服务商。解决之道未必是每家机构闭门造车，发展公共技术服务平台，走差异化、内涵式发展道路，才是更加务实的出路。

在金融风险处置上，书中的观点也极具现实启发性。化解中小金融机构风险， 要坚持风险处置与转型发展一体推进。兼并重组是重要手段，但不能成为掩盖问题的工具，不能把一堆小风险合并为一个更大的风险。改革应当坚持市场化、法治化，把存量风险暴露、化解放在前面，同步完善机构的功能定位与公司治理，消除风险反复滋生的土壤。与此同时，我们也要认识到，金融风险并非全部来源于纯粹的市场波动，政策调整、地方不当干预、监管与考核机制设计缺陷，同样会成为风险的源头。

面对数字金融热潮，书中同样保持清醒的实务审视。当下社会对数据资产充满浪漫化想象，期待数据大规模入表、直接抵押融资、在交易所像证券一样高频交易，但作者直面现实矛盾：数据权属难以完整转移、价值难以公允定价、变现场景有限，决定了理想模式短期内很难落地。与其强行制造概念，不如发展已经成熟的买断、订阅、服务式的数据交易。看待数字人民币、稳定币也是同理，技术工具固然重要，但货币的根基是制度与信用，不能幻想单凭技术就一步实现宏大目标。

读完全书能够感受到，刘晓春先生并不否定顶层设计的价值，而是提醒我们： 金融强国建设，不仅需要确定正确的方向，更要充分理解微观主体的生存现实。很多改革难题，难的不是确立目标，而是认清现实约束，理顺激励机制，打通从政策理念到业务实践的最后一公里。

对于金融研究者来说，这本书提供了来自行业一线的珍贵参照，书中诸多命题，值得学界进一步展开讨论；对于政策制定者，可以从中看见政策落地会遇到的现实坎儿；对于金融从业者来说，书中对银行经营、风险逻辑的复盘，也有很强的借鉴意义。我很乐意把这本书推荐给关心中国金融改革的广大读者，期待读者透过这些来自实践的思考，更加立体、深刻地读懂中国金融改革的真实路径。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 黄益平

自序

直面现实，自主探索

最近读了《战争中的经济学家》和《冷战时期的经济学家》，作者是新西兰经济学家艾伦·博拉尔德。两书各介绍了7位经济学家，其中约翰·冯·诺依曼出现在了两本书中，所以总共是13位经济学家。进一步分析，其中6位是经济官员，并不是一般认知的经济学家，比如中国的孔祥熙。在《墙裂坛》播客中漫谈这两本书时，肖小跑问我怎么评价这两本书。我说，作者为我们重新定义了经济学家。经济学家应该是入世的，需要直面现实世界，不仅要解释现实，更要改变现实。凯恩斯的《通论》实际上是他的政策研究，他一生孜孜以求的是影响英国政府的决策。正因为如此，这两本书的作者才会把6位经济官员作为经济学家来介绍，书名也说明了这个意图。我多年的体会正是如此，经济学不是象牙塔里的学问，不存在终极的真理。我还认为，经济学永远会面对新现实，永远需要对现实进行新的解释并且为现实提出新的指引。

经济社会并不是人类社会中的真空。为了分析的方便，可以排除各种变量，但把理论返回到对现实经济做出评价和提出对策建议时，则不能继续排除这些变量。经济理论可以是解释工具，但不是评判现实经济的价值尺度。人类社会从来不是按照某个理论认为应该怎么发展而发展的，但所有人都希望现实能按自己的愿望呈现并演化。所以，经济学理论既是客观的，也是主观的。因为是主观的，经济理论往往不仅仅是经济的，也是政治的。

当年凯恩斯和怀特在布雷顿森林会议上面红耳赤地激烈争论，你以为的或许是两种经济理论的对决，实际上他们是为各自国家在未来国际经济中的权利和地位在争斗。在这次争斗中，没有哪一种经济理论胜出，但谁都看到，怀特和他代表的美国赢了，于是有了战后的经济秩序。这战后的经济秩序，是客观的，还是主观的？

耶伦无疑是一个经济学家，但当她作为美国财政部长时，她就是一个政治人物，必须为她的政治利益服务。她访问中国时抛出了“中国新能源产能过剩论”。这是她的理论模型分析的客观结果，还是她作为美国财政部长代表美国的政治叙事？她为什么只提“新能源产能过剩”，而不提其他产业是否产能过剩？这不是她的学术严谨，而是她的政治算计精明。

在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播客《研究有意思》中，和于飞、佳茜讨论中国企业出海。佳茜问我对欧盟指责我国政府补贴新能源产业怎么看。我说，欧盟指责我国政府对新能源补贴，对其构成不平等竞争，这本身就是一个笑话。关于中国政府是否补贴新能源产业的问题，郭凯他们有一个很好的研究，用事实和数据说明不存在欧盟所指责的情况。这个暂且不表，我想说的是，当初欧洲国家自恃对新能源技术的垄断，创造各种理论，制造各种舆论，逼迫中国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减少碳排放。其如意算盘是迫使中国和其他发展中国家高价购买它们的相关技术和相关设备，以期站在经济食物链顶端获取超额收益，维持高福利。欧盟个别国家为了迅速壮大新能源产业实行了补贴政策。讽刺的是，20多年过去了，中国企业无论是技术、产品质量、产品成本还是生产效率，都对欧洲企业形成了碾压之势。现在，欧盟却莫须有地指责中国政府补贴了新能源产业。

最近，有印度人，也是经济学家，发表文章说中国的发展模式挤压了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工业化之路，还搬出了“雁行模式”理论。他们认为，中国已经是一个先进制造业国家，就应该只做高端制造业，把那些所谓低端制造业让给其他发展中国家。他们认为，这是发展规律，中国没按这个规律发展，所以是错的。“雁行模式” 是日本人在20世纪提出的，《冷战时期的经济学家》介绍，日本当时的经济企划厅官员大来佐武郎是该模式的推手。“雁行模式”的大意是：在亚洲，日本是经济领头雁，它不断往高端制造业发展，不断把它不再需要的低端产业转移给第二梯队的国家。由于日本转移出来的产业档次越来越往上移，第二梯队国家在承接新的产业时，可以把旧的产业转移给第三梯队国家。日本人告诉各国，如此这般，在日本的带领下，各国都可以不断发展。“雁行模式”作为一种发展理论，当年曾风靡一时。可以说，这是对过往国家经济发展现象的一种描述，是客观的。但是，实际上，这更是日本人的臆想，是主观的。当时的日本人是希望，至少在亚洲，日本应该，而且永远应该是领头雁，可以站在经济食物链的顶端。不仅日本人，美国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当然，美国人是站在全球的高度看待这个问题的。

世界上的许多国家，现在依然是实质上的等级社会，许多人下意识里的等级观念根深蒂固。印度就是一个典型。欧美的许多人在骨子里就认为世界上其他国家及其人民是等而下之的，只能处于经济食物链的低端。“雁行模式”理论就是意图固化这种等级。中国目前庞大的贸易顺差对发达国家来说当然是一种压力，这是客观的。但真正让他们恐惧的是中国也想站在经济食物链顶端。这是他们许多表面自洽的理论的真实里子。如果经济理论分析不直面这样的现实，建立的理论模型、提出的政策建议，往往会看似言之成理，实则谬以千里。

人类已进入人工智能时代，有人说，AI能实现知识平权，知识已经不再重要，AI会解决你想要解决的问题。我不这么认为。书柜里的唐诗宋词，不会自动成为你心中的唐诗宋词。你只有自己去读，自己去体会，自己去品味，这些唐诗宋词才会成为你的修养与修为。要认识这个世界，AI可以帮你，但最终还得依靠你自己的认知能力，否则你连AI提供给你的结果都不知其所以然。

这本书中的文字，是我对经济、金融现实的一些观察和思考。其中有自己的经验和甘苦，也有学习各种理论所得到的启发，更有与专家朋友交流中被激发的灵感，但没有AI的元素，全是经过自己的思考一字一句敲出来的。不过，这本书以现在这样的面貌呈现在读者面前，全是苏向辉女士的贡献，她对我的文章进行筛选、梳理、分类，并确定全书的主题与框架。廉薇女士一如既往地帮我策划并催促我进行修改、校对等，没有她的策划和催促，这本书不知道会不会出版。廉薇和苏向辉还对全书文字进行了梳理，订正了许多文字错误和格式错误。所以，这本书不仅是我的书，也是她们二位的书。在这里我要对她们表示衷心的感谢！这感谢不仅仅是感谢！特别荣幸的是，黄益平和张晓慧分别为本书作序。因为和黄益平、王海明、苏雪燕的机缘，我才开始了做研究的生活，这是我尤其要感谢的。张晓慧的理论修养和实务功底让我获益匪浅，她的直率、是非分明和不让须眉的语言文字风格更是让我钦佩。几位良师益友盛松成、张健华、徐忠、王胜邦、张斌在平时的交流中对我多有教益，这次又对本书进行了点评，在此一并表示衷心感谢！